庐山龙泉寺
九江历代僧诗偈颂铭集 宋朝(九)
作者:
发布时间:
2022-10-28
访问量:
东林和尚 云门庵主颂古
【接 九江历代僧诗偈颂铭集 宋朝(八)】
举让和尚一日云:“道一在江西。为人说法。总不见寄个消息来。”遂遣一僧往马祖处。俟见伊上堂:“但出问云‘作么生?’待渠有语。记取来。”其僧依教往问之。祖曰:“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
东林颂:胡乱三十年,不少盐与酱。江西马大师,南岳让和尚。
云门颂:见得分明识得亲,举来犹自涉途程。直饶不犯毫芒者。也是拈䭔舐指人。
举百丈再参马祖,祖竖起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挂拂子于旧处,良久。祖云:“你已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亦挂拂子于旧处。祖便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
东林颂:江西一喝动乾坤,大用全机是灭门。三日耳聋风过树,累他黄檗丧儿孙。
云门颂:马驹喝下丧家风,四海从兹信息通。烈火焰中捞得月,巍巍独坐大雄峰。
举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侍者应喏。如是三召,三应。国师云:“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
东林颂:世路风波不见君,一回见面一伤神。水流花落知何处,洞口桃源别是春。
云门颂:哑子得梦与谁说,起来相对眼麻迷。已向人前轮肺腑,从教他自觅便宜。
举沩山示众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疏山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沩山呵呵大笑,归方丈。疏山随后云:“某甲三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事来。和尚何得相弄。”沩山遂唤侍者云:“取钱与这上座去。”遂嘱云:“向去有个独眼龙。为子点破去在。”后闻明招出世,径去礼拜。招问:“甚处来?”曰:“七闽。”云:“曾到大沩么?”曰:“曾到。”云:“大沩有何言句?”山遂举前话。招云:“沩山头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山便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招云:“却使沩山笑转新。”山于言下省悟。乃曰:“沩山元来笑中有刀。”
东林颂:有句无句藤倚树,元来白饭用米做。高楼吹笛柳如烟,满地春风落飞絮。
云门颂:若将此语定纲宗,孤负明招独眼龙。笑里忽分泥水路,方知千里共同风。
举明招问僧:“虎生七子。那个无尾。”僧云:“第七个无尾。”
东林颂:无尾大虫难傍近,近前便是伤人命。除非自解据虎头。自然头正尾亦正。
云门颂:第七菸菟没尾巴,食牛之气已堪夸。丛林悱悱争唇吻,几个行人得到家。
举南泉示众云:“江西马大师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恁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还有过么?”
东林颂:剔起便行三万里,只今休去八千年。分明更为从头举,一任诸方取次传。
云门颂:倒腹倾肠说向君,不知何故尚沉吟。而今便如猛提取,付与世间无事人。
举南泉和尚示众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东林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青山白云,落花芳草。若是灵利阿师,终不回头转脑。
云门颂:雨散云收后,崔嵬数十峰。倚栏频顾望,回首与谁同。
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问:“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黄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东林颂:大唐国内无禅师,礼拜归堂更不疑。堪笑河阳新妇子,不如临济小厮儿。
云门颂:身上着衣方免寒,口边说食终不饱。大唐国里老婆禅,今日为君注破了。
举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东林颂:一喝喝上四禅天,临济元来不会禅。尽道朝阳生户外,不知夜月落阶前。
云门颂:入门便喝,全无巴鼻。引得儿孙,弄粥饭气。
举临济坐次,麻谷问:“十二面观音。那个是正面。”济下禅床擒住云:“十二面观音甚处去也。速道速道。”麻谷却转身坐禅床。济拈棒便打,麻谷接住,相捉归方丈。
东林颂:大悲观音开正面,官不容针通一线。鼠拽葫芦有底忙,鬼争漆桶无人颂。
云门颂:昧却当阳个一着,牵来拽去互施呈。不知除却王维手,更有何人画得成。
举临济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济便揖坐。僧拟议,济便打。又一僧来,济竖起拂子。僧礼拜,济便打。复见僧来,立竖起拂子。僧不顾,济亦打。
东林颂:主宾都落第三机,阵阵开旗不展旗。石火光中分胜负,倒骑铁马上须弥。
云门颂:五月五日午时书,赤口毒舌尽消除。更饶急急如律令,不须门上画蜘蛛。
举临济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搊住云:“道!道!”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
东林颂:面门出入见还难,无位真人只尺间。去路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
云门颂:脑后见腮村僧,大开眼了作梦。虽然趁得老鼠,一棒打破油瓮。
举赵州访临济。州才洗脚,济便下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正值老僧洗脚。”济近前侧听。州云:“会即便会。啖啄作么?”济拂袖便行。州云:“三十年行脚。今日为人错下注脚。”
东林颂:洗脚处更不安排。侧聆时非是啖啄。赵州临济二老人,相见何曾不注脚。
云门颂:一人眼似鼓槌,一人头似木杓。两个老不识羞,至今无处安着。
举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州云:“还假趣向也无?”泉云:“拟向即乖。”州云:“不拟又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豁,岂可强是非耶?”州于言下顿悟玄旨。
东林颂:若谓平常心是道,枝蔓向上更生枝。贴肉汗衫如脱了,唤来眼上与安眉。
云门颂:劝君不用苦劳神,唤作平常转不亲。冷淡全然没滋味,一回举起一回新。
举赵州云:“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
东林颂: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时。使杀老僧浑不管,不知闹里有谁知。
云门颂:使得十二时辰,呼来却教且去。倚官挟势欺人,茫茫无本可据。
举赵州一日,将拄杖上茱萸法堂。东西来去。萸云:“作什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这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州将拄杖靠壁而去。
东林颂:茱萸这里无一滴,赵老无言便走去。春去秋来三百年。拄杖至今犹靠壁。
云门颂:深浅聊将拄杖探,忽然平地起波澜。倾湫倒岳惊天地,到海方知彻底乾。
举赵州一日从殿上过,乃唤侍者一声。侍者应喏。州云:“好一殿功德。”侍者无对。
东林颂:殿上唤来先应喏,不知业识太茫茫。虽然功德已成就,争奈当初不放光。
云门颂:好一殿功德,总是过去佛。百福相严身,不使旃檀刻。日日香烟夜夜灯。看来当甚乾萝蔔。
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东林颂:大死底人还却活,不许夜行投明到。陈州人出许州门,翁翁八十重年少。
云门颂:禾黍不阳艳,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举台山有一婆,凡僧问:“台山路向甚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三五步。婆云:“好个师僧又恁么去。”后有僧举似赵州,州云:“待我去与尔勘过这婆子。”明日便去。亦如是问,婆亦如是对。州归谓众曰:“台山婆子,我已与尔勘破了也。”
东林颂:劈面三拳,连腮七掌。尽大地人,不知痛痒。
云门颂:天下禅和说勘破,争知赵州已话堕。引得儿孙不丈夫,人人黠过冷地卧。
举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向什么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云:“谢师答话。”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窗。”
东林颂:眼中见惯是寻常,又不惊人又久长。留得寒窗夜来月,三更依旧照茅堂。
云门颂:度体裁衣,量水打碓。毫发不差,且居门外。
举赵州一日在方丈内,闻沙弥喝参,州向侍者云:“教伊去。”侍者才教去,沙弥便珍重。州向傍僧云:“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
东林颂:得入门,在门外。说向人,人不会。更高声,我耳背。
云门颂:瑟瑟风松,萧萧雨桧。狮子咬人,韩獹逐块。
举赵州一日在东司上,见文远过,遂唤云:“文远。”远应喏。州云:“东司上不可与你说佛法。”
东林颂:老僧正在东司上,不将佛法为人说。一般屎臭旃檀香,父子之机俱漏泄。
云门颂:赵州有密语,文远不覆藏。演出大藏教,功德实难量。
举赵州一日共文远行次,忽指面前地云:“这里好造个巡铺。”远便近前展两手云:“把将公验来。”州与一掌。远云:“公验分明过。”
东林颂:天子居闹市里,老僧在百草头。摆手御街来往,不怕巡火所由。
云门颂:一正一邪,一倒一起。文远赵州,鞾里动指。
举赵州一日在佛殿上,见文远礼佛。以拄杖打一下,远云:“礼佛也是好事。”州云:“好事不如无。”
东林颂:平生侍奉老师,全无些子气息。佛法妙性天机,一字教他不得。
云门颂:文远修行不落空,时时瞻礼紫金容。赵州拄杖虽然短,脑后圆光又一重。
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上从诸佛,下及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
东林颂:宣德门前过,回头便招祸。若要无事时,且归屋里坐。
云门颂:有问狗佛性,赵州答曰无。言下灭胡族,犹为不丈夫。
举赵州示众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
东林颂:金佛木佛泥佛,度炉度水度火。尽入赵州红炉,烈焰光中煅过。一声白雪阳春,万古无人能和。
云门颂:九十七种妙相,顾陆笔端难状。赵州眼目精明,觑见心肝五脏。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东林颂:半夜墨漆黑,捉得一个贼。点火照来看,元是王大伯。
云门颂:青州七斤衫,尽力提不起。打破赵州关,总是自家底。
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蔔头。”
东林颂:镇州出大萝蔔头,师资道合有来由。观音院里安弥勒,东院西边是赵州。
云门颂:参见南泉王老师,镇州萝蔔更无私。拈来塞断是非口,雪曲阳春非楚词。
举僧辞赵州。州云:“甚处去?”僧云:“南方学佛法去。”州云:“你到南方,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恁么则不去也。”州云:“摘杨花,摘杨花。”
东林颂:有佛之处不得住,无佛之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他日归来举似我。
云门颂:有佛处不得住,生铁秤锤被虫蛀。无佛处急走过,撞着嵩山破灶堕。三千里外莫错举,两个石人相耳语。恁么则不去也,此语已行遍天下。摘杨花,摘杨花,唵嚤呢哒哩吽㗶吒。
举赵州问僧:“甚处来?”僧云:“雪峰来。”州云:“雪峰近日有何言句。”僧云:“雪峰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处屙。”州云:“上座若去。为我寄个锹子与雪峰。”
东林颂:大地是眼何处屙,天下不奈雪老何。赵州寄个锹子去,方得此话圆堶堶。
云门颂:途路波吒数十州,传言送语当风流。不知脚下泥生剌,踏着锥人脚指头。
举保寿问胡钉铰:“莫便是否。”铰云:“不敢。”寿云:“还钉得虚空么?”铰云:“请打破虚空来。”寿便打云:“他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胡钉铰后举似赵州。州云:“你因什么被他打。”铰云:“不知过在什么处?”州云:“只这一缝尚不奈何。更教打破。”胡钉铰便领。州却云:“且钉这一缝。”
东林颂:一缝分明在,当头下手难。饶君钉铰得,终是不圆全。
云门颂:直饶钉得这一缝,点检将来非好手。可怜两个老禅翁,却向俗人说家丑。
举有僧与疏山造寿塔了,来白疏山。山问:“你将多少钱与匠人。”僧云:“一切在和尚。”山云:“为将三文与匠人,为将两文与匠人,为将一文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塔。”僧无对。罗山时在大庾岭住庵。其僧到,罗山问:“甚处来?”云:“疏山来。”罗山云:“近日有何言句。”僧遂举前话。罗山云:“还有人道得么?”僧云:“未有人道得。”罗山云:“你却回举似疏山道。”大岭和尚闻举云:“若将三文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文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文与匠人,带累匠人眉须堕落。”其僧便回举似疏山。山闻此语。具威仪望大庾岭礼拜叹曰:“将谓无人。大庾岭有古佛。光明射到此间。”却向僧云:“汝去大庾岭道。犹如臈月莲花。”其僧却回举似罗山。山云:“早已龟毛长数丈。”
东林颂:袖头打领无添减,腋下剜襟有短长。大庾岭头一尊佛,疏山两度放毫光。
云门颂:凿坏十方常住地,三钱使尽露尸骸。罗山古佛虽灵验,未免将身一处埋。
举罗山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山把拄杖向前一撺。矩无对。山云:“石牛栏古路。一马勿双驹。”后有僧举似疏山。山云:“石牛栏古路。一马生三寅。”
东林颂:不踏门前路,春归又一年。落花红满地,芳草碧连天。
云门颂:出门握手话分携,古路迢迢去莫追。却笑波心遗剑者,区区空记刻舟时。
举德山一日饭迟,先托钵下堂。雪峰时作饭头,才见便问:“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雪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岩头来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言语异常。头于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后三年果迁化。
东林颂:钟未鸣,鼓未响,依前托钵归方丈。德山不会末后句,岩头密意谁相亮。只得三年也大奇,留与诸门作榜样。
云门颂:一挝涂毒闻皆丧,身在其中总不知。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
举云门大师示众云:“世界恁么广阔。为什么钟声披七条?”
东林颂:七条披向钟声上,遍界难藏比丘相。若以色见音声求,迦叶师兄是虚妄。
云门颂:钟声披起郁多罗,碧眼胡儿不奈何。一箭双雕随手落,拈来元是栅中鹅。
举德山凡见僧入门,便棒。
东林颂:棒下真鍮不博金,德山彻底老婆心。后人只看波涛涌,不见龙王宫殿深。
云门颂:入门便棒,郎当不少。依而行之,胡麻厮缴。
举百丈每日上堂,常有一老人听法,一日不去,百丈乃问:“立者何人。”老人云:“某甲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有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对云:‘不落因果。堕在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丈云:“汝但问。”老人便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丈云:“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
东林颂:百丈野狐,塞雁衔芦。李广神箭,张颠草书。
云门颂:不落不昧,石头土块。蓦路相逢,银山粉碎。拍手呵呵笑一场,明州有个憨布袋。
举深、明二上座同行,见捕鱼。忽见一鱼跳出网。深云:“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云:“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云:“你犹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东林颂:网中跳出便飞腾,好个天然俊衲僧。何似当初未入网,悟来方始是知音。
云门颂:俊哉一跃透重渊,霹雳追之去不还。却笑龙门烧尾者,依前点额在波澜。
举甘贽行者。诣南泉设粥。南泉白槌云:“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行者便出去。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处。典座云:“当时便去也。”泉遂打破粥锅。
东林颂:狸奴白牯念摩诃,争似南泉打粥锅。虽然佛法无多子,天下丛林不奈何。
云门颂:南泉打破闲家具,浩浩诸方作话看。今日为君重举过,明明历历不颟顸。
举首山和尚。拈起竹篦子问僧云:“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即背。且道唤作什么?”
东林颂:举起竹篦子,如何便道家。秘魔岩不会,随后便擎叉。
云门颂:背触非遮护,明明直举扬。吹毛虽不动,遍地是刀枪。
举玄沙问僧:“甚处来?”僧云:“瑞岩来。”沙云:“瑞岩有什么言句。”云:“和尚寻常唤主人公。自应喏云: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沙云:“一等弄精魂。犹较些子。”
东林颂:一主人公死,一主人公活。若解弄精魂,两头皆透脱。
云门颂:瑞岩家风,唤主人公。昨夜南山,虎咬大虫。
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化又喝,僧复喝。化近前拈棒,僧又喝。化云:“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直打出法堂。侍僧问:“适来僧有何相触忤。”化云:“是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到这里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东林颂:霹雳惊天地,那容掩耳听。须知兴化老,一半是人情。
云门颂:镆鎁在握,天魔胆落。明眼衲僧,休更卜度。
举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云:“总不恁么。”化便打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至来日,兴化自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不得吃饭,即时出院。”
东林颂:法战从来许克宾,掣旗夺鼓两分明。直须尽法方无愧,老汉他年要话行。
云门颂:丹山生鸑鷟,狮子产狻猊。棒下摩醢眼,徒夸第一机。
举兴化谓众曰:“我闻长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子汝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上三十三天,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兴化苏息起来,向汝道:“未在。何故如此?”“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去在。你虚空里胡喝乱喝。作什么?”
东林颂:紫罗帐里撒真珠,禅客相承总掠虚。拍手呵呵开口笑,释迦弥勒是他奴。
云门颂:对众全提摩竭令,岂是闲开两片皮。喝下瞎驴成队走,梦中推倒五须弥。
举兴化上堂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有旻德长老,出众礼拜,起来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又喝。德礼拜归众。化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东林颂:单刀直入更休论,拟议之间宾主分。不是放他旻德过,须知兴化棒头明。
云门颂:暗中携手上高山,及至天明各自行。无限中途未归客,明明开眼堕深坑。
举三圣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东林颂:人贫多智短,马瘦见毛长。独宿双峰寺,同焚一炷香。
云门颂:阳焰何曾能止渴,画饼几时充得饥。劝君不用栽荆棘,后代儿孙惹着衣。
举南泉见邓隐峰来,指净瓶云:“净瓶是境,你不得动着境。与我将水来!”峰将净瓶倾水于南泉面前,泉便休。归宗云:“邓隐峰也是乱泻。”
东林颂:南泉不指净瓶,隐峰何曾泻水。从教打瓦钻龟,佛法不在这里。
云门颂:眼中无翳休挑刮,镜上无尘不用磨。信脚出门行大路,横担拄杖唱山歌。
举石头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
东林颂:四海狼烟静,中原信息通。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
云门颂:好个话端,阿谁解举。举得十分,未敢相许。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烦。”
东林颂:锦鳞透网欲吞舟,一向冲波逆水流。却被渔翁闲引钓,随波逐浪共悠悠。
云门颂:全死中全活,全活中全死。一个讶郎当,一个福建子。
举夹山云:“猿抱子归青障后。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云:“我二十年作境话会。”
东林颂:三十年前此寺游,木兰花发院新修。如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
云门颂:境话会来虽未是,却问如今作么生。清凉元本鼻头直,夹山依旧两眉横。
举睦州唤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
东林颂:电火光中休草草,剑轮锋上莫忉忉。等闲却放全身入,终不当头犯一毫。
云门颂:睦州担板,那容眨眼。阔狭短长,不须增减。
举僧问睦州:“一气还转得一大藏经也无。”州云:“有甚饆罗䭔子。快下将来!”
东林颂:睦州只受锥头利,这僧不见凿头方。直饶转得百千藏,这般供养也寻常。
云门颂:一气转一大藏教,顿渐偏圆权与实。无边妙义炳然彰,元来一字也不识。
举临济会中,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
东林颂:作家相见终不错,两两同时看啐啄。喝下虽然宾主分,争如普化摇铃铎。
云门颂:以平报不平,王法本无亲。临济虽明眼,也是黄龙精。
举普化常于街市摇铃云:“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临济令侍者去,才见如是道。便把住云:“总不与么来时如何?”普化托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
东林颂:㥪㦬须要逞聪明,金榜何曾得掛名。捋下幞头归去也,莫骑驴子傍人门。
云门颂:先师会里呈真处,临济堂前吃茶时。连此三回露拴索,咄这沿台盘乞儿。
举明招一日,天寒上堂,大众才集,招云:“风头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招云:“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
东林颂:风头稍硬难安立,暖气才通瞌睡来。却笑明招闲费力,无端两处强差排。
云门颂:夜半明星当午现,愚夫犹待晓鸡鸣。可怜自屎不知臭,又欲重新拈似人。
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掷下拄杖归方丈。
东林颂:棒头瞎却一城人,三圣撩地保寿瞋。正令只堪提一半,一盲引得众盲行。
云门颂:提起须弥第一槌,电光石火太迟迟。象王行处狐踪绝,师子咆哮百兽危。
举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斋。德云:“我今日在庄里吃油糍饱。”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才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糍。
东林颂:近在口皮边,远过河沙国。世间多少人,不得油糍吃。
云门颂:和尚不赴堂,庄主谢临屈。一字入公门,九牛撤不出。
举玄沙云:“若论此事,喻似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结契,卖与诸人了也。只有中心树子犹属老僧在。”
东林颂:万事由王老师,树子未属你在。广额屠儿成佛,二祖大师偿债。
云门颂:祖父田园都卖了,四边界至不曾留。奈何犹有中心树,恼乱春风卒未休。
举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东林颂:阿家新妇两同条,只尺家乡路不遥。可笑骑驴觅驴者,一生错认马鞍桥。
云门颂:新妇骑驴阿家牵,步步相随不着鞭。归到画堂人不识,从今懒更出门前。
举乌臼见玄绍二上座来,遂问:“二禅伯近离什么处?”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向和尚有此机要。”臼云:“你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僧拟议。臼亦打云:“同坑无异土。参堂去。”
东林颂:赤身挨白刃,死中还得活。一箭自迷踪,万车皆丧辙。
云门颂:猛焰不容蚊蚋泊,大海那能宿死尸。任是三头并六臂,望风无不竖降旗。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乾屎橛。”
东林颂:不用唐言译,休将梵语传。摩醯首罗眼,对面隔西天。
云门颂:云门乾屎橛,全超法报化。无事出山游,百钱杖头挂。
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
东林颂:一念不起须弥山,翻着襕衫退步看。直上拄天下拄地,言前荐得也颟顸。
云门颂:巍巍一座大弥卢,荷负非干气力粗。纵使不随言语会,却来当面受荼糊。
举僧问大愚芝和尚:“如何是佛?”芝云:“锯解秤锤。”
东林颂:锯解秤锤浑似铁,大愚老子重饶舌。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
云门颂:问佛如何是,宗师即便酬。秤锤将锯解,言外度迷流。
举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兴化今日赴个村斋回来。中路撞着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子里闪避得过。”
东林颂:一阵狂风骤雨来,却于古庙且闲隈。虽然打入鬼窟里,吞炭藏身又一回。
云门颂:古庙里头回避得,纸钱堆畔暗嗟吁。闲神野鬼皆惊怕,只为渠侬识梵书。
举雪峰示众云:“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
东林颂:尽道亲曾相见来,依前还是狗来腮。好将大棒蓦头榍,贵得盲人便眼开。
云门颂:望州乌石与僧堂,业识忙忙不可当。提起衲僧拄杖子,五湖四海沸如汤。
举夹山示众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东林颂:年来万事总成魔,老去闲添白发多。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云门颂:痴人面前休说梦,生铁团上须寻缝。明明说与却作聋,只管外边闲打哄。
举无业国师云:“若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
东林颂:一道如弦直,心亲手更亲。箭穿红日影,方是射雕人。
云门颂:移身不移步,移步不移身。走却金狮子,捉得玉麒麟。
举灵云见桃花悟道。
东林颂:桃花寻剑客,不语笑春风。白头归未得,家住海门东。
云门颂:总道见桃华悟道,此语不知还是无。茫茫宇宙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
举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东林颂:敢保老兄犹未彻,玄沙之言何太切。君看陌上桃花红,尽是离人眼中血。
云门颂:打破鬼门关,日轮正当午。一箭中红心,大地无寸土。
举洞山云:“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
东林颂:只要拔榍抽钉,为人解粘去缚。如何洞山老人,先自藤蛇绕脚。
云门颂: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逢人不得错举〕。
举琅琊和尚问举和尚:“近离甚处?”举云:“浙中。”琊云:“舡来陆来?”举云:“舡来。”琊云:“舡在甚处?”举云:“舡在步下。”琊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拂袖便行。琊却问侍者:“这僧是何人。”侍者云:“举道者。”琊遂去安下处见问:“莫便是举师叔么?莫怪某甲适来相触忤。”举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琊云:“恁时。”举云:“我在浙中。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喧宇宙。”琊乃作礼。
东林颂:官路无人独自行,两家公验甚分明。路傍偷贩私盐客,草里蹲身过一生。
云门颂:夺得骊珠即便回,小根魔子尽疑猜。拈来抛向洪波里,撒手大家空去来。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东林颂:快骑骏马上高楼,南北东西得自由。最好腰缠十万贯,更来骑鹤下扬州。
云门颂:忽尔出门先见路,才方洗脚便登船。神仙秘诀真堪惜,父子虽亲不可传。
举赵州访道吾。吾见来,着豹皮裩。把吉撩棒,在三门前等候。才见州来。便高声唱喏而立。州云:“小心只候着。”吾又唱喏一声而去。
东林颂:稽首两足尊,瞻仰不暂捨。眉间白毫光,照耀大千界。
云门颂:有礼有乐,有唱有酬。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举临济迁化时示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东林颂:到老不曾开话路,临行回首却叮咛。深深海底犹嫌浅,直向金刚水际行。
云门颂:瞎驴一跳众皆惊,正法那堪付与人。三要三玄俱丧尽,堂堂把手出重城。
举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拈拄杖面前划一划云:“在这里。”僧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东林颂:乾峰不用指陈,云门休打骨董。自然东海鲤鱼,筑着帝释鼻孔。
云门颂:撦破云门一柄扇,拗折乾峰一条棒。二三千处管弦楼,四五百条花柳巷。
举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却是馒头。”
东林颂:南无观世音菩萨,补陀岩上红莲舌。不知成佛是何时,打刀须用并州铁。
云门颂:见色明心事已差,闻声悟道更交加。观音妙智慈悲力,荆棘林生优钵花。
举云门大师,拈起拄杖举教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乃云:“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着。”
东林颂:二乘菩萨何年尽,诸佛凡夫早晚休。世情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似水长流。
云门颂:剔开金殿锁,撞动玉楼钟。泣露千般草,吟风一样松。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乃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东林颂:若知天地本同根,终不应来更问人。却得南泉亲指似,等闲花发梦中春。
云门颂:天地同根伸一问,未曾抬步已亡家。无阴阳处花重发,玉本无瑕却有瑕。
举玄沙示众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作么生接?患盲者,拈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
东林颂:盲聋喑哑接不得,玄沙枉费闲心力。扁鹊卢医拱手归,三人俱是膏肓疾。
云门颂:玄沙三种病人话,透出云门六不收。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知己反为仇。
举玄沙见新到才礼拜。沙云:“因我得礼你。”
东林颂:利刀自断命根,不要依草附木。若有一法与人,永入拔舌地狱。
云门颂:夫子不识字,达摩不会禅。玄沙无此语,切莫妄流传。
举南院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院云:“是。”僧便掀倒禅床。院云:“你看这汉乱做。”僧拟议。院便打出院。
东林颂:掌中擎白日,舌上覆金钱。壁立争千仞,毫光彻梵天。
云门颂:赤肉团边用得亲,主宾有理各难伸。两个驼子相逢着,世上如今无直人。
举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忽然哭。同事问曰:“忆父母耶。”丈云:“无。”事曰:“被人骂耶。”丈云:“无。”事曰:“哭作什么?”丈云:“问取和尚。”同事往问马祖。祖云:“你去问取他。”同事回至寮中。见百丈呵呵大笑。同事曰:“适来为甚哭。如今为什么笑。”丈云:“适来哭,而今笑。”同事罔然。
东林颂:世间名利闲荣辱,云雨纷纷手翻覆。悲歌相继不堪论,棒头无眼黄粱熟。
云门颂:有时笑兮有时哭,悲喜交并暗催促。此理如何举向人,断弦须得鸾胶续。
举杨岐和尚问僧:“栗棘蓬你作么生吞?金刚圈你作么生跳?”
东林颂:杨岐老人琐口诀,万里长城一条铁。斫牌禅客如到来,不动金槌脑门裂。
云门颂:金刚圈,栗棘蓬。玄沙三种病,石巩一张弓。直截为君说,新罗在海东。
举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岐云:“湖南长老。”
东林颂:三脚驴子忒㬠好,长放后园教吃草。等闲牵出向人前,踢倒湖南瞎长老。
云门颂:杨岐一头驴,只有三只脚。潘阆倒骑归,攧杀黄幡绰。
举僧问青原思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原云:“庐陵米作么价。”
东林颂:庐陵米价少知音,佛法商量古到今。绣出鸳鸯任人看,无端须要觅金针。
云门颂:老青原,没缝罅。问佛法,酬米价。差毫厘,成话把。无面目,得人怕。
举僧问岩头:“古帆未挂时如何?”头云:“后园驴吃草。”
东林颂:后园驴吃草,莫随言语讨。跳上蓦腰骑,来往长安道。
云门颂:后园驴吃草,一老不一老。蓦地撞出来,斗凑得恰好。
举僧问岩头:“古帆未挂时如何?”头云:“小鱼吞大鱼。”
东林颂:小鱼吞大鱼,门上钉桃符。邪魔俱不入,佛法也消除。
云门颂:小鱼吞大鱼,直路太萦纡。古帆休更问,处处得逢渠。
举僧问五祖:“如何是临济下事。”祖云:“五逆闻雷。”
东林颂:从来五逆怕闻雷,不似大虫看水磨。孤峰顶上要同行,十字街头还共坐。
云门颂:五逆闻雷,曾参颜回。一粒豆子,爆出冷灰。
举僧问圆悟和尚:“如何是佛?”悟云:“口是祸门。”
东林颂:的的当阳句,明明箭后路。着靴人吃肉,赤脚人趁兔。
云门颂:口是祸门,电激雷奔。娑竭出海,震动乾坤。
举佛眼和尚。读灵源十二时歌。有偈云:“一日日,一时时。龙门老,心自知。”
东林颂:时时日日,日日时时。七颠八倒,孰是孰非。
云门颂:日日日日,时时时时。违时失候,个老古锥。
举南禅师云:“锺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时如何?”黄檗胜禅师云:“猛虎当路坐。”
东林颂:猛虎当路坐,游鱼脚底过。不学紫胡老,便打刘铁磨。
云门颂:直出直入,当面不识。更拟如何,着甚死急。
举二十四祖师子尊者,因罽宾国王秉剑于前云:“师得蕴空否?”曰:“已得。”曰:“既得蕴空,离生死否?”曰:“已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否?”曰:“身非我有,岂况于头。”王便斩之,白乳涌高数尺,王臂自堕。
东林颂:船子下扬州,浮萍逐水流。一声河满子,千古动悲愁。
云门颂:杀人须是杀人汉,当下一刀成两段。头臂虽亏剑刃锋,何似秦时(车+度)轹钻。
举芭蕉和尚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东林颂:绵州附子汉州姜,最好沉黎出麝香。鲁子师僧才一嗅,鼻头裂破眼睛黄。
云门颂:十字街头,见成行货。拟欲商量,漆桶蹉过。
举汾阳十智同真。
东林颂:十年海上觅冤仇,不得冤仇未肯休。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
云门颂:兔角龟毛眼里栽,铁山当面势崔嵬。东西南北无门入,旷劫无明当下灰。
举云门大师抽顾颂鉴咦。
东林颂:韶阳一鉴,生铁馂馅。直下咬破,咦,莫怪相赚。
云门颂:云门鉴咦,少有人知。咄,无孔铁锤。
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
东林颂:大海波涛浅,小人方寸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云门颂:一口吸尽西江水,甲乙丙丁庚戊己。咄咄咄,啰啰哩。
举《法华经》,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
东林颂:种谷不生豆苗,蒸砂岂能成饭。大通智胜如来,一个担板底汉。
云门颂:燕坐道场经十劫,一一从头俱漏泄。世间多少守株人,掉棒拟打天边月。
举维摩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
东林颂: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镬汤无冷处,合眼跳黄河。
云门颂:独坐许谁知,青山对落晖。华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举《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熄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东林颂:举手攀南斗,翻身倚北辰。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云门颂: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球走,雨打梨花蛱蝶飞。
举《楞严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东林颂:拄杖头边无孔窍,大千沙界犹嫌小。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
云门颂:春至自开华,秋来还落叶。黄面老瞿昙,休摇三寸舌。
举文殊菩萨所说《般若经》云:“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东林颂:鹄白乌本玄,松直棘自曲。清净比丘僧,却须入地狱。
云门颂:壁上安灯盏,堂前置酒台。闷来打三盏,何处得愁来。
举《楞伽经》:“五法三自性,二种无我。”
东林颂:破瓶岂复作瓶事,焦种不应生孽芽。如彼虚空盘大子,毛轮垂发翳开花。
云门颂:陕府铁牛白癞,嘉州大象耳聩。两个病痛一般,咄哉漆桶不快。
举殃崛摩罗尊者,于一长者家持钵,适值其家一妇人产难。长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产难?”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当去问佛。”尊者遂往见佛,具陈斯事。佛言:“汝但去说。我自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尊者依佛所说。往告长者。妇人闻之,当时分免。
东林颂:月里姮娥不画眉,只将云雾作罗衣。不知梦逐青鸾去,犹把花枝葢面归。
云门颂: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女子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
签发:常敏法师 审核:姚维煊 编辑:姜晓华
上一篇: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