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 全部
  • 产品管理
  • 新闻资讯
  • 介绍内容
  • 企业网点
  • 常见问题
  • 企业视频
  • 企业图册

庐山龙泉寺


《果一法师纪念文集》纪念专文


作者:

庐山龙泉寺

发布时间:

2024-03-04

访问量:


  

缅怀恩师果公

释常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号,是上果下一师父圆寂二十五周年纪念日。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六日,我尘缘已尽,礼果公和尚,如法剃度出家。这以后的一段日子,就是在东林寺日出而作,念佛唱佛求生净土。

  一天午后,我在吃居士供给的水果,果公看到后说:修行人切忌好吃懒做。

  又一天午斋后,在东林寺莲池旁散步遇到果公,老人家告诫:出家人切忌游手好闲。

  在寺院的日子,每天都是念佛。一日上早课,果公老和尚又看到我在默念佛号,便劝导我也要用心学习佛法。

  果公总是从细微处入手,言传身教地对僧人的修行提出更高的要求。他的慈悲教化润物无声,令弟子受用终身。

  那天在东林寺厨房门口,遇到果公劝说:去小寺院,一心念佛;明了信心,往生净土。又告诉我:我走了,方丈室的禅宗经论送到真如寺。其他经论送藏经楼。

  三天后,一九九四年三月六日下午二点十分,果公老和尚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安详圆寂。

  虽然与果公老和尚缘分只有短短五个月,但是他老人家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我们的修行,悉心呵护我们,培养我们。果公慈祥而不失威仪的音容笑貌,至今依然历历在目。观照自己的修行,无比惭愧。

  果公一生爱国爱教,为中兴净宗祖庭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做出了不朽的巨大贡献。

  他生活上粗茶淡饭,毫无所求,为人持戒严谨,道念深厚,道心坚固。他质朴的人品与高尚的僧格永远是我们学习的典范。

 

 

果一法师往生十周年纪念法会在庐山东林寺举行

妙安

 

  2004年2月15日上午9:00,果一法师往生十周年纪念法会在净土祖庭庐山东林寺隆重举行。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北京市佛教协会会长、江西省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主任、庐山东林寺方丈传印大和尚,省委统战部万坚处长,省民族宗教局王希贤处长,省佛协副会长、九江市佛协会长、能仁寺方丈辉悟大和尚,省佛协副会长兼秘书长妙安法师,九江市陈晖副市长等有关部门领导,诸山长老,十方信士等两千多人参加了纪念法会。法会由大安法师主持。有关领导、诸山长老代表作了讲话,缅怀果公的献身精神和无量功德。

  果一法师,生于佛化家庭,童贞入道,曾亲近现代禅宗泰斗虚云老和尚,虚老住庐山大林寺时,果公亲侍左右,后随虚老移住云居山真如寺,深得虚老器重,委以监院之职。后受虚老之命,中兴东林寺,果然不负众望,恢复了东林寺。果公一生爱国爱教,纲维佛法;阐扬宗风,弘宣净土;传授三坛大戒,续佛慧命;培育僧材,弘扬正法;友好往来,缔结法缘;誓愿弘深,发心筹建四十八米阿弥陀佛像。果公倡导成立了江西省佛教协会,为首任会长;创办江西佛学院,兼任院长;创立了中国庐山东林寺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创办了《净土》杂志。努力引导广大信众与社会主义相适应,积极开展日本、韩国及香港、澳门、台湾等地区的友好往来,为江西佛教,乃至中国佛教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我们缅怀他爱国爱教、济世利民的精神;缅怀他持戒精严,三业精勤的清净修证;缅怀他抚众安僧,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崇高风范;缅怀他愿力宏深,不畏艰苦,献身佛教事业的无畏精神。

  (摘自《工作简报》2000年第2期)

 

 

《果—和尚往生十周年纪念册》序

一诚

 

  风雨淅沥,春寒料峭。十年前,原江西省佛教协会会长、东林寺方丈果一大和尚舍报于东林寺。果一大和尚是我的同参,我们曾共事多年,睹物思人,倍感思念。今天,全国佛教界正在深入学习、贯彻“三个代表”思想,与时俱进,为开创二十一世纪佛教事业新局面而努力。我们更加深切地缅怀果公,缅怀他爱国爱教,济世利民的精神;缅怀他持戒精严,三业精勤的清净修证;缅怀他抚众安僧,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崇高风范;缅怀他愿力宏深,不畏艰苦,献身佛教事业的无畏精神。

  果公生于佛化家庭,童贞入道,曾亲近现代禅宗泰斗虚云老和尚,亲炙道风,许为入室。一九五三年,虚老住庐山大林寺,果公躬自奉承,随侍左右,并随虚老移住云居山真如寺,深受虚老器重,委以监院之职。后又受虚老之命,恢复东林寺,遂离开云居山。然因缘不具,结茅九峰,潜修以待时节。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拨乱反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神州大地,迎来我国佛教事业发展的新的历史时期。果公顺应潮流,抓住机遇,挺身而出,不畏艰苦,实现了他恢复东林寺的心愿,祖庭重光,人天共叹。东林寺是净宗祖庭,早在东晋慧远大师开创之时,即为当时佛教文化之重镇,成为朝庭之望,一时俊杰归心之所,在中国佛教文化史上占有崇高的地位。可以说,东林寺的恢复不仅是江西乃至是全国佛教复兴的基础和标志。

  果公非常重视佛教人才的培养,深刻认识到人才建设是关键,没有佛教人才的培养就没有佛教的未来,主张江西省佛教协会应该创办一所佛学院以培养人才。鉴于江西省佛教协会的物质条件有限,自身会址问题尚未解決,要创办江西佛学院更是谈何容易。果公迎难而上,由东林寺独力承办,使江西佛学院在不可能的条件下得以创办,为江西佛教教育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然自果公圆寂后,江西佛学院由于管理不力等各种原因于一九九六年停办。可以告慰果公的是,江西佛学院自二〇〇〇年迁至宝峰寺复办以来,规模倍甚于前,气势宏伟的教学大楼拔地而起,无论是教学条件和教学质量都得到了改善,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想果公定当含笑于常寂光中。十年前,果公发起建造四十八米阿弥陀佛接引像的大愿,期间,东林寺做了诸多准备工作。目前,东林寺正在将东林大佛建设推向实质性运作阶段。这确是一桩可告慰果公于安养莲邦之盛事。

  春风送暖,全国人民紧密团结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努力实现奔小康的宏伟目标。我们佛教人士自不甘落后,与时俱进,加强自身建设,尤其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服务社会,净化人心。希望东林僧众继承和发扬果公的遗志,圆成大佛工程,加强道风和信仰建设,完善组织管理,发挥东林寺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历史地位的优势,立足中国面向世界,使东林寺真正成为与其历史地位相应的净土宗祖庭。庶可无愧于先贤,而垂范于来者。

  是为序。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果一上人往生十周年追思

传印

 

  庐山东林寺前任方丈果一上人,于一九九四年岁初往生,至今十周年。传印谨怀殷重的心情,慎终追远,沉痛悼念!

  上人原籍湖北松滋县,慧根夙具,早除俗累,初入道门,寻即归释。具戒于故里之章华古寺,栖锡在江湖诸禅刹道场。不忍东林祖庭荒芜,遂以复兴为志。

  传印之出家、受戒,与果公上人缔结了永世不磨的法缘。一九五三年秋,虚云老和尚由武汉来庐山,得果公上人全力扶持;果公上人陪侍虚老至永修县云居山,恢复云居山真如寺。得果公上人慈悲提携,给海青穿上,引见虚云老和尚。每月下山一二次至张公渡采买米、菜等,皆与传印共同流淌汗水。

  其时,真如寺初建,仅成一法堂,内部犹未装修。以传印为首,沙弥六七人,居法堂楼上一室,将稻草席地止憩。果一上人于一九五五年中返回庐山时,蒙惠施棉絮一床,由是方有被子盖。一九五五年冬虚老传戒,传印受命“沙弥头”,果公上人为尊证阿阇黎。自传印出家受戒,果公便是成就法身慧命的恩师之一。“文革”期间,上人偕其大徒弟常智仁者,避居于马尾水九峰寺静室,为有关部门看守林场,传印则在虬津云山垦殖场(后称八角岭)种菜。每逢端午和春节等假日,便将所有薯粉或糯米面之类,往九峰寺省视上人,共叙衷曲,并阅读或抄写当时成为“禁书”的佛书典籍。

  “文革”过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犹如新阳普照九州大地。上人立即投身于恢复东林祖庭的宏伟事业。几经反复,几易布局,终在九江市、区党和政府领导支持下,得以成就如今气象。

  果公上人往生前一年,传印正在浙江天台山下方广寺安居。上人为定夺《东、西林寺通志》稿件,与当时江西省佛协的吴月兴同志,不远千里来天台山共为商谈。临别,传印恭送上人至天台县汽车站,挥手登车。孰知,这竟是最后一面!呜呼!伤哉!

  蒙江西省佛协谬爱,并中国佛协批示,命传印来东林寺继任果公为住持。传印自知德能悉乏,然而却是义不容辞。一九九四年八月下旬,来到东林常住后,方知果公生前欲启建四十八米阿弥陀佛圣像,大愿未了,撒手西归。至此,吾辈后人,敢不努力,以成就其未竟的愿望!

  际兹,上人往生十周年,幸得东林常住大安仁者等海众云集,同展鸿图,共襄伟业。惟愿十方三宝暨果公上人于常寂光中,垂慈摄受,大悲照鉴。谨为赞曰:

  懿欤果公,法门颖秀。不躭世乐,横超诸有。

  广参丛林,愿坚志毅。胼手胝足,恪勤朝夕。

  九峰峩峩,冰雪峻峻。满腔肝胆,生铁铸成。

  为法为人,爱国爱教。重光祖庭,殚心竭老。

  六八大愿,庄严净土。厥功永存,德挹匡阜。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悼念果一法师

惟贤

 

  果一法师圆寂已经十周年了,每当我回忆起他,他的音声、形象如在目前,内心都非常地感动。

  八十年代初,我向庐山东林寺订购有关净土宗的书籍,因此与当时负责住持的果一法师有了书信往返。他的来信简单而平实、语气诚恳,给了我很好的印象。

  1987年,我在北京参加佛协第五届代表会议时,有缘和他相见并谈话。他在谈话中向我简单叙述了东林寺的近况,并约我有机会去东林寺游览。

  东林寺是有名的净土宗道场。东晋年间,净土宗初祖慧远大师就开始在此集合一百多文人结社念佛,弘扬净土教义。印度高僧佛陀跋陀罗(华译觉贤)曾受邀到此翻译佛经,至今还留有译经台。庐山风景幽美,历史上很多文人雅士都曾游览过,还有许多佳作。因此,对庐山我是非常向往的。

  1990年5月,庐山东林寺大雄宝殿重修完成,果一法师来函约我参加开光典礼。我由重庆乘飞机到武汉,再由武汉乘轮船到九江,果一法师派专车接我到东林寺。这次我除了参加开光法会外,与果一法师交谈较多。法师在事务繁忙中抽出时间陪我游览,参观牯岭、仙人洞、大林寺遗址等。特别要提的是,大林寺系过去太虚大师在暑假讲学的地方。而现在经过文革之后,所有的建筑都荡然无存了,使我无限感慨。

  果一法师平易近人,对人热情。他生活朴素,忙于寺务,为恢复修建东林寺还亲自下山运材料,废寝忘食,不辞劳苦,使东林寺面貌一新。他严持戒律、生活简单,是一个富有修养的头陀僧,令我很钦佩。

  1991年夏天,东林寺莲花池建成,我又一次赴庐山参加莲花法会。在法会上我发表了讲话,,赞扬大乘菩萨莲花精神和果一法师复兴净土祖庭的功绩。在此期间,除了参观庐山风景外还到九江参访了白居易纪念亭和浔阳楼等遗迹,至今记忆犹新。

  1992年元月,赵朴老在上海龙华寺召开了全国汉语系佛教教育座谈会,我和果一法师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法师在发言中提到佛教人才的缺乏和培养人才的困难,还提到他在东林寺的经历。当时果一法师情绪非常激动,声泪俱下,在场的代表无不感动。这年夏天,东林寺召开净土宗文化学术研究会,我又应邀参加。在会上我发表了《净土教与庄严国土》这篇论文,引起与会者的重视,受到果一法师的赞许。最后成立了庐山东林寺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果一法师当选为会长,我担任副会长,编辑出版了《净土》专刊。

  在果一法师担任东林寺住持时,前后我应邀三次到庐山,以后因事务缠身,应付较多,就没有到东林寺了。

  而在1994年春初,果一法师因病圆寂,使我震惊。至今使我遗憾的是,因为事忙没有到庐山参加追悼会,跟法师遗体告别。

  果一法师的人品是非常值得四众弟子学习的。

  第一、持戒谨严,道念很深,粗衣蔬食,生活淡泊。

  第二、在艰难困苦中复兴净土祖庭,并弘扬净土教义,保持净土传统。

  第三、重视培养僧材,希望佛教接班有人。在汉语佛教教育座谈会上对大会提出的培养目标即“学修一体化,生活丛林化”极表赞成。

  佛教是因时制宜,随着年代的前进,佛教的建设应以“人间佛教”为指导思想,与社会相适应。果一法师的高尚品格、爱国爱教的精神及其光辉形象,应永远作为四众弟子的典范。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纪念恩师果一老和尚圆寂十周年

妙高

 

  二〇〇四年,时逢恩师果一老和尚圆寂十周年。此时此刻令我想起数年来师长对我的栽培和成就,他老人家的教诲今犹在耳。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永记心中。

  追思上人不由得不叙述我的童年。我出生在—个父母虔诚奉佛的佛教家庭,年幼时所受的教育和生活自然与佛教分不开的,所以有机会能够亲近果—法师。

  我的皈依师上宝下海大师生前与果一法师、果行大师三人年龄僧腊似同,处事交往十分投缘。又因我师公上本下僧老和尚久住彭泽双峰尖,他老人家慈悲得似—尊活佛,更是一位大德善知识。所以果一法师每年都要前来礼座本老,或开示或切磋教理律仪。在我的印象中法师是一位衣着朴素、法相庄严、谈吐风雅、有着一口湖北乡音的中年法师,令人钦仰和恭敬。从那时起,在我的童心之中就萌发着皈投座下、永为依止之念。

  —九七八年初春,皈依师病情日益严重、已到病入膏肓。果一法师曾多次往返庐山与彭泽之间看望他多年的真挚好友,他的老同参。他们之间有着谈不完的话、叙不尽的情。曾记得我师在临终之际,深情地拉着法师的手嘱咐说,将来或有因缘,务请法师慈悲成就他的弟子妙高出家。此时的果一法师凝重地望着病塌上将不久于人世的同参,心情无比悲痛,眼含着热泪,默默地点了点头。

  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党的宗教政策得以全面恢复,净土宗祖庭和全国诸方丛林一样,百废待兴,僧侣更是青黄不接。果一法师由政府请来东林寺住持,那时的东林寺仅存废墟荒丘。身边仅有相依为命共度难关的弟子常智师一人。我们的大师兄,说到他,这是一位性格耿直,信仰虔诚,令师父爱惜和师弟们尊敬的好人。时节的因缘,佛教终于能收徒传戒了,自然果一法师未能忘记他同参的临终嘱托,令我怀着无比的喜悦和虔诚到了东林寺,迈入修学佛道之门,圆满实现我的宿愿,恭礼座下,度脱生死。我在东林寺短暂的八年中是果老成就我剃度、受具和求学。是那时的因缘,使我能朝夕聆听恩师的谆谆教诲,耳濡目染感受到僧伽和僧格的力量。他老人家教诲着:“处事为人以诚信,修持佛法应精进,励精图治建丛林,龙天护持有感应,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上人为法为人的悲切心愿,能令受诲者激生正信,受益无穷。

  一九八六年,我在诸多逆缘中离开了东林寺。在外漂泊的岁月使我格外思念祖庭、思念恩师。后来曾有人告诉我,师闻我在普陀山参学,为了赶来打听到我的消息,他老人家正在洗脚,而光着脚去追问,可见恩师何尝不牵挂着我这个业障之徒。

  是参学更是漂泊,得遇胜缘居住杭城。一九九三年中国佛教协会第六届佛代会在京召开,我是首次参加会议。在那种特殊的时刻,我见到了梦寐以久的恩师同来参加会议。看到上人面容憔悴,身体欠安,在会期间,他身体发烧,咳嗽不止。我们同住一栋楼,使我能有更多的机会侍候。师父慈祥地端视着我问:“自离开东林修学可有长进?起居是否安详?”仅此数语,慈父般的关怀如久旱逢甘露般,浇灌着我久渴的心田。又握着我手并瞩:“东林寺正在建设中,到时候回祖庭,报祖师恩。”我在杭住已有七个春秋,那年春在我重返东林寺时,我直奔师父方丈室,只见门已上锁空无一人,到客堂方知我师已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确诊为脑溢血,经全力抢救无效,果一老和尚舍报西归。此一噩耗,世人震惊了、佛教界震惊了,四众同悲、万民泣泪。佛门陨一龙象,东林痛失栋梁。想不到我回寺看师之日竟是与师永别之时。

  值得庆幸的是,果公未竟的事业,东林祖庭再次名蓝得主。传印大和尚继承法筵、祖印高擎、建树法幢、道风远播、四众共仰、海众安和。使今日东林寺建设得更加辉煌,令佛教事业更加兴旺,此时果公上人定在常寂光土,慈颜含笑。愿上人不舍悲心,乘愿再来。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缅怀果公上人

慈学

 

  光阴易逝,果公生西不觉十年,作为特别敬重果公的我,每当回忆起东林寺的黄墙红瓦,殿堂佛像,就想起果公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精神风范。十年来,当我在恢复莲溪寺遇到阻力时,就情不自禁地想到,果公在恢复中兴远公道场时,所付出的心血与不平凡的建树,激励着我永远向前进。为了让果公道德风范永垂千古,特将印象最深的点滴略记于下,以励后来。

  一、待人真诚和善,处世以苦为乐

  果公湖北松滋人,少年出家,曾受湖北武汉归元禅寺昌明老和尚法脉,为临济宗四十八代传人。继承远公遗愿,大力弘扬净土,经过十年浩劫吃尽千辛万苦,正如大浪淘沙,道心更加坚定,信仰百折不移。记得是一九七九年,武汉市电子工业局组织无线电系统的老干部上庐山避暑,我想,去了庐山一定到东林寺参拜祖师。第一面见到果公时,他老刚刚拿着一碗锅巴粥,我一拜刚起,饭碗就往我手上送,我见他大汗淋淋,想必一定是劳动归来,正需此粥充饥,忙说“在山上招待所吃了”,只见他几大口就吞食下去了。彼此稍作问候后,果公为我们一行安排住宿,还亲自送来洗脸盆,开水瓶。第二天早殿下来他又亲自下厨,备办可口的早点招待大家。斋毕,他老招呼大家休息,而自己却又扛着锄头劳动去了。果公待人平和,勤劳苦干的精神,的确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二、中兴远公祖庭,毕生鞠躬尽瘁。

  东林寺是中国净土宗发源地,驰名中外。孕育了祖国的灿烂文化,属于名胜古迹。经过十年浩劫后僧散庙毀,惨不忍睹。感谢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诸佛菩萨各归本位,开始了恢复寺庙的工作。经过佛教四众弟子的礼请,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请果公住持东林寺,负责恢复与中兴工作。果公本着“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不辞劳苦地创业精神,挑起了中兴祖庭的重担。

  记忆犹新的是,他一着手重建殿宇即来武汉,首先到武昌龙华寺,请市政协委员、市佛协副会长延年老法师,帮忙制做佛前幢幡宝盖。我听说东林寺恢复,日本净土宗的僧伽要来朝礼祖庭,感到无比欢喜,义不容辞地找了几位有技能的道友来龙华寺帮忙。选面料时,果公带着我们几人,到汉口江汉路大商店,事先果公已将尺寸算好,面料色彩也选定好了,我们按果公的计划买好面料,制作成功后,果公笑着问面料够吗?我说刚好合适,不多也不少。他说,知道吧,少一尺还可再买,多一寸就是浪费,居士们省吃俭用的钱来之不易,浪费了罪过无边。我们佛教有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从这件事可见果公因果分明,做事严谨认真的态度。当时对果公精打细算的才干,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半天才说,比丘大德怎么会这样细心干练,果公说这就是衲子本色。

  在我多次与果公的来往接触中,经常看到他手拿针线,缝补衣裤鞋袜。每当身边的女众想帮忙的时候,果公总是笑着说,大丈夫要能伸能缩,出家人要能粗能细。这些平凡的小事、朴实的话语,衬托出一代高僧平凡人不平凡的心灵,让我看到了果公可尊可贵。

  三、虔诚续佛慧命,热情启坛传戒。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宗教政策落实了。果公为培养佛教接班人,续佛慧命,戒幢高悬,连续三次传戒。每次启坛传戒他都是废寝忘食,亲自审查介绍函,演礼清规戒律,发戒牒,传衣钵,大大小小每件事,果公都是事必躬亲,处处按规定行事。记得第三次传戒,已经开坛数日,开堂大师父还没有到,戒子求戒心切,果公为了戒坛如期举行,身为方丈,又兼职得戒大和尚,不顾辛劳,竟又当起了开堂大师父,为戒子演礼威仪教相。事后我曾担心地对果公说,要注意身体,他却平静地说,出家人只要发菩提心,三宝会加持,龙天会护持的。

  每次传戒,果公特别注重戒规,把宗教政策、法规与佛门清规结合起来。记得第一次传戒,审查出有新戒比丘礼比丘尼为师,果公觉得这样的事,严重地违佛教规,找来新戒子说服教育,并开导新戒子要更换比丘为师。但是新戒子执迷不悟,还请来有身份的人说情收留新戒子,果公为护持正法,不询私情,连夜退戒费将他们迁出山门。这种大公无私,为法护教,严肃清规戒律的精神,树立了后人学习的榜样。

  我在这里怀念果公,不只是因为他为佛教事业竭尽了毕生精力,更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作为一代高僧,那种作事认真、踏实、严谨、不感情用事而理智的态度,永远是后人学习的榜样。今天,我把这些小事写出来,算是对果公的深切缅怀,也作为对自己出家道路上的鼓舞和鞭策,激励着我为果公的未竟事业去努力拼博。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追念与果公交往之因缘

大安

 

  不慧障深福薄,迟至1990年,始阅佛法。每念人生苦短,轮回路险,颇存出离之想。伊时,不慧任教于中国金融学院。1992年11月,到南昌探视父母,於列车上,偶闻庐山东林寺新近成立了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扶持有关净土研究云云,感到新奇与兴奋,便相暇前往东林。

  记得那天霏霏细雨,随同西林寺一批台湾客人来到东林寺。一安顿好住所,便去求见果公上人,于晚八时果公念佛毕,见到慈和的果公上人。上人悉知不慧来意后,便详细介绍了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的情况,并希望不慧作《净土》编辑,不慧时满承应(当时曾想利用编刊物的机缘,体验一下出家修行的生活,如能适应便打算出家),于是不慧便在法物处的一间客房中住了下来(当时外厅是法物流通处)。承果公信任,帮助整理果公的来往信件,分门别类或对某些信件回复(当时常正师将有关信件资料送到不慧处),暇时便到上面的茅篷去看书,每日参加早晚殿与晚上三支香的念佛。果公慈悲,每日用餐之余,讲一些他出家的经历与修行的生活。有一次听完他的讲述后,不慧唐突地问了一个问题:“您老念佛几十年,不知对了生死有否把握?”果公用坚定的语气回答:“易如反掌”,这铿锵有力的四个字令不慧终身难忘。还有,果公讲述,文革中,在林场劳动时,因误听将被工作组拉出去杀掉,伊时,一边锄地一边念佛,得到大受用,感叹:“今日才能算得是真正出家。”这些述说令不慧深受教育,置之死地而后生,世出世间法,理同一拨。

  这样亲历寺院生活两周了,自己颇感适意。然尘缘未了,家里得知不慧有出家意图时,反对甚烈,一个接一个电话从南昌或从北京打来,我哥即准备专程来寺。感叹自己出家缘薄,便告知果公上人,回北京继续做教书匠去了。

  然东林寺半月的修行生活,对不慧回京后每日坚持念佛注入了不竭的动力。不慧—边居尘念佛,一边研读净土经论随缘写点文稿,1994年8月承蒙中国佛学院聘请,主讲净土宗直到2001年出家缘熟方止。

  出家后到福建支提山住了一年半。2003年2月应上传下印大和尚之召来到东林寺护法堂偕九比丘静修,半年后辞不获已地负责起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的《净土》、东林寺的管理工作。这大概是所谓的宿愿所致吧。

  目前,建造四十八米阿弥陀佛铜像是东林寺重中之重的工作,意义甚大,困难也不少。不慧将在传印大和尚的指导下,在政府宗教部门与佛教界四众弟子的扶持下,竭尽绵力,完成果公上人未竟的遗愿。俾阿弥陀佛相好光明,普被遐迩,拯济群萌。亦一瓣心香,祈愿果公上人安善慈悲加佑,圆成盛举。

  南无阿弥陀佛。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舍身事佛 死而后已

朴质人格 崇高精神

镜义

 

  果一上人离开我们已经十年了,但是上人名字却时常在我们的身边响起,他老人家的声音时常在我们的耳际萦绕,那倔强的身影时常在我们的眼前伫立,慈祥的笑容时常拨动我们的思念。

  上人素有善根,幼即事佛,崇信三宝,笃诚归依。生逢乱世,早发出尘之志而不就;几出魔窟,矢志不移而舍身。

  受尽百般屈辱而不移其志;历经千辛万苦而不减其诚;万人恭敬而不扬其威;名利相加而不动其心。

  虽被强迫入伍,历经枪林弹雨,而孜孜不改求道初衷;庐山被诬入狱而无怨无悔,泰然处之;文革游行侮辱相加,甘心承受,怡然自得。马尾水畔,一间茅屋,几件寒衫慰平生;庐山林场,垦荒植林,面朝黄土度春秋。改革伊始,政策开放,宗教落实,否极泰来。祖庭萧条,百废待举,众莫能当。伽蓝缺主,挺身而出,驻锡中兴,披荆斩棘,栉风沐雨。筹谋策划,运筹帷幄。忍辱负重,呕心沥血。三造东林,重立梵宇。

  遵佛制,立僧纲,树法幢,荷担如来家业;依祖规,凿莲池,复旧社,重振祖庭宗风。

  东林初复,开设戒期,法幢高树,建立佛法根本。

  祖庭重辉,诚邀来宾,莲花盛会,缔结黄金纽带。

  立学会穷教理,深入经藏,发明净宗义趣;办学院,育僧材,传灯继焰,宣扬如来正法。

  主持佛教协会十余年,乃江西佛教之纲维;迎接海外来宾数十次,为国际交往之使者。

  参政议政,忧国忧民,出世入世不二;兴宗兴教,忙外忙内,自性物我双忘。

  上人将毕生心血倾注在佛教的复兴事业上,“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是上人一生的写照。在东林寺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上人留下的脚印,在江西佛教复兴的每页青史上都有上人付出的汗水。为了东林祖庭重兴,为了江西佛教的发展,上人竭思尽虑,忍辱负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人一生,艰苦朴素,勤劳务实,处事严谨,为人诚实。

  上人待人真诚慈悲,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时时想着他人,处处摄化众生。

  上人处世,不图名利,甘于淡泊。虽被斥为牛鬼蛇神而无怨无悔;虽被推为佛门领袖而不动其心。

  上人性格开朗,处事开明,严于律己,慈悲化人。虽为至亲,为求己利而不与;虽是顽民,涕唾相加而哀摄。

  上人对事认真负责,敢于担荷,勇于承当,以身作则,身体力行。

  上人意志坚强,操劳忍苦,不畏艰难困苦,不惧强权恶势,风吹雨打不变其道,横批竖斗不易其行。

  上人愿力宏深,建房立舍,三造东林;更发大誓,启建弥陀圣像,接引众生。

  上人一生离奇而平淡,没有留下警世惊言,没有长篇短论,没有奇功异术,亦无挥毫而就之墨宝留于世人,一生似乎平淡无奇。然而上人在平淡的一生中为中国佛教的复兴作出了重大贡献,为中国净土宗的振兴发挥了重大作用。上人质朴的人格中折射出清净超然的神韵,平凡的人生中透显出伟大而高尚的精神光芒。

  上人已经离开我们十年了,东林寺已是红墙碧瓦,绿树掩映。东林祖庭亦伽蓝得主,上人遗愿也后继有人。常寂光中,果公一定欣然微笑。我们祝愿果公法身寂然常住,我们祈愿果公化身乘愿再来。

  南无阿弥陀佛!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怀念果公

觉海

 

  今年正月二十五日是上果下一老法师圆寂十周年纪念日,感慨万千。又承蒙东林寺当家师来找到我说:“您老人家能否写一点关于果老的回忆录。”果老离开我们整整十年了,时间如水,一晃十年。记得那是在一九八九年,第一次见果公大和尚,他的戒律持守很严,而我们当时有居士还不理解。我同印行法师和香港两位女居士,来东林寺朝拜祖师,当在客堂同果老相见时,果老的态度是不理不睬,只让我们先坐下来。其中一位汤姓居士看果老的态度冷淡,就觉得缘分浅,就要到别的寺院去,我就说:“那去云居山吧!”我把他们送到云居山,我同印行法师又回到东林寺,后来果老谈及此事时,果老说:“我们出家人严守戒律你懂吗?”这时我们才理解果老的苦心。

  一九九二年,果老受邀到澳门去讲经,我陪同去,但两张飞机票的座位是排在一起的,当时我想,坐在一起怎么办呢?一个比丘,一个比丘尼,如果我先提出来,怕他有想法,说我不尊重他,我要不提出来,坐在一起又怕别人讥嫌。果老像知道我的心事一样,他先上了飞机,找了最后一排靠厕所的一个座位坐下来,前面的位置我一个人坐,我心里由衷地对他生起恭敬心。到吃饭时,我买东西给他吃,他已经把从寺院里带出来的干馒头吃掉了。

  难忘的是,一九九四年正月二十日,果一大和尚到西林寺,也是最后一次。我见他来了,就让他坐下来,然后由大强师傅陪同三人在一起吃一笼包子,他说要出去办事。五天后,也就是正月二十五日,早六点钟东林寺打来电话,说法师住院,手术需要一万元钱,让我们帮忙解决。不一会,常证法师来取钱,因早上时间紧,我们大家凑上八千元一同到九江去探望。到九江市医院后,见他老人家正躺在医院走廊的一张床铺上,非常安详地躺着,当时我心里想他睡着了,叫他好好睡一觉吧。一个小时后,我们请来医生,医生—看说,他已经走了。我们都不相信,问医生能不能救,医生说,不能。这时,我们都傻了,几位居士及他的徒弟们都大哭起来,这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面容很安详,一点也不怕人,就像睡觉一样。

  十年过去了,果老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眼前,他为人诚实,生活俭朴,持戒精严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愿他老人家早日乘愿再来。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慈悲的度化

怀念果公圆寂十周年

常福

 

  顶礼尊师果公大和尚!

  一弹指之间,果公已圆寂十周年了。冥冥之中,他那威严的神态,亲切而慈祥的笑容,时时浮现在记忆之中,时刻感受到果公上人对我的加持,树立了我做一个出家人的标准。果公和我有不可思议的因缘。

  二十年前,我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游子,根本不知道佛是什么,在悲伤之中,来到庐山东林寺,就感受到有份出家的感觉,特别是果公和尚,用慈悲的手摸着我的头,亲切的问候,慈父般的关心,那种温暖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五年后,我二十一岁,在果公慈悲摄受下,再次来到东林寺,依止果公,皈依了佛陀,并剃度出家修行。果公虽然是修行净土,却有很深的禅修功夫,他是从禅转净的修行者。表面上看,非常普通平凡,然而具有惊人的毅力、定力和记忆力,说得很少,但是非常有摄受力。

  果公和尚是在平凡中实践佛法的修行者。在东林寺刚刚开放时期,果公受政府邀请第一次来到东林寺。当时佛教内部很乱,世间人也不理解佛教。果公在那个时代,接受了内外魔障的考验,忍耐到大粪倒在头上,棺材抬到寺院的程度,何等毅力、定力、慧力。我亲眼见几位提婆达多似的比丘想代替和尚的位置,虽然全寺僧众对这些比丘不满,果公还是慈悲摄受,关心他们的未来去向,没有一点怨恨。我很难想象果公是个什么样的人来到这世界,如此耐心地度化这些顽固不化的众生,宽阔的胸怀,冤亲平等的慈悲给我心灵的震撼,使我了解到佛法在生活中的真实应用,也给我后来修行菩萨道打下了基础。

  果公的生活习惯非常俭朴。东林寺建筑基本完工,还没有建方丈室,简单的寮房做卧室。直到圆寂,始终没有一分钱存款,没有—件好衣服。圆寂时,我找不到衣服,只有一件平时穿旧的黄褂子,我想到此泪流满面,我做果公侍者时,所见的一切感受深刻,真是听闻不如实见!

  还没想到的是,果公大和尚带我到外地居然总是用杯子带点咸菜充饥。记得—位居士供养师父买了二等舱船票,果公立即退掉买四等舱船票,果公何等珍惜福报。果公晚饭时,不喜欢放太多的油和味精,放点咸菜就可以了。居士供养的食品,都叫我分给病人、老人。

  如果你是读者,至此,你就知道当时东林寺为何道风纯正了。果公大和尚,虽然年纪很大,早晚坚持上殿,晚上念佛从不间断,分时讲些开示。果公非常赞叹印光大师,讲话一口湖北口音。果公讲开示时,以禅的特点讲净土,好比说,念佛如猫捉鼠,佛名号功德如排山倒海,不可思议,不可怀疑,当下承当,念佛声如狮子吼,佛即众生,是心是佛,念佛即佛,常常讲到弥陀名号从东林念出,念遍世界各地等等功德。九三年腊月二十日,率东、西林寺全体大众在佛陀面前,发愿建造四十八米弥陀巨像,由此可以看到果公上人对净土的信愿,何等深切!

  弟子常福祈愿果公悲愍我等乘愿再来。

  阿弥陀佛!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卅秋三造成大业

悼念果一大师圆寂十周年

叶平

 

  2004年3月6日,是果一大师圆寂十周年。

  春节前,我应当家师镜义师所邀,来到阔别近七年的净土宗祖庭庐山东林寺。所见所闻, 感到道场更加庄严,更加辉煌。亲近东林寺首座代住持大安法师,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谈到当代高僧果一大师,“东林看门卅余秋,翻转瓦砾未几休”的大功大德,“爱国爱教,净化人间”的终身追求,佛教界有口皆碑,众僧尊崇备至。

  果一,字道心,湖北松滋人,俗姓刘,学名明益,父文林,务农为业,母易氏,笃信佛。 1922年,果一降临红尘,不啼不闹,额宽耳圆,严然衲子一般,遂取乳名“和尚”,自小常乐随母拜佛,诸师无不爱之。1937年躲壮丁,只身飘零于山水寺观之间。1941年被抓入伍,盖抱离心,次年开小差逃脱,潜至綦江玉皇观,桂礼亨道长收为徒,取名宗一。越三年,终觉有违本意,1945年春以探母为名,返回故里,挂单一小庙,距家三里,不谋母面,投簪为僧。后至湖北梁山观音禅林,礼圣观和尚为师,同年秋,于枝江圣寿寺妙礼和尚座下受具。1946年移居枝江弥陀寺,以持名为宗。其后到上海普汲寺、宁波观宗寺、无锡开元寺、南京观音阁、九华山衹园寺游学参访。1947年春,就读于宁波普陀山“观宗佛学院”,因战火南延,不克学业,当年秋辗转至江西庐山。

  入山后,星子归宗寺方丈果悟请为维那、副寺,同年冬驻锡星子栖贤寺,延请为副寺。1948年夏,因寺内古画被盗,被人诬陷,下狱星子县。1949年春真相查清,无罪释放。时应庐山韩大载居士之请,住庐山小天池诺那塔院。秋末回湖北,挂锡泰山寺,次年春返庐山,并于小天池自建茅篷,篷曰“广济”。

  1953年,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全国政协委员虚云大师,在其弟子陈铭枢陪同下,来庐山养病。法师于5月7日即往奉迎,载欣载奔,趋风拜谒,亲侍汤药,收为侍者。

  是年,云公在果一侍奉下,参加完九江能仁寺佛事活动后朝东林。但见败屋四、五间,薄地三、四亩,深叹祖道荒芜:“远公道场,竟一圮如此!”转谓果一道:“汝何栖茅篷耶?现成祖师道场,便是守着一砖半瓦,亦强过茅篷多多!”随即与东林广度和尚协商,广度勉强应允。

  同年,云公不顾年迈体弱长途跋涉上云居山,中兴唐道膺祖师道场真如禅寺。果一被请为当家,法务劳作,鞠躬尽瘁,云公常夸之曰:“真法器也!”1955年真如寺开坛放戒时,云公请其为尊证阿阇黎。

  受云公启示,果一立下中兴东林之志,自忖:“云居山已日见兴旺,后继有人,惟东林依旧,何不早往?”遂于1954年秋辞别云公,经往东林求住,广度拒之:“东林已是子孙庙,岂能常住外人哉?前日云公说情,实不得已,汝自去,别觅宝刹。”果一叹道:“昔日莲社,开丛林之始;十八高贤,兴持名之先。今日沦为子孙庙,佛门之大悲,东林之大难,吾若不死,定当革之!”遂愤然拂袖而去,更至马尾水九峰,别立茅篷,精修梵行,遥望东林誓曰:“身居九峰,面向东林,迟则十年,东林还愿!”

  1959年7月7日,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视察东林。这是建国后东林寺首次接待国家领导人,也是东林寺中兴的重要转折。总理在江西省省长邵式平和毛泽东同志的兼职秘书、水利电力部副部长李锐陪同下,步入东林寺。但见破殿两、三椽,僧房摇摇欲坠,与盛唐“规模宏远,足称万僧之居”的景象,已不可同日而语。东林寺虽然破败,大量的寺藏,依旧闪烁着夺目的光辉,昭示着它悠久的历史:晋代玉玺、出木池、神运殿.聪明泉、六朝松、古莲池、远公塔院、柳公权残碑、李北海残碑、唐造像、唐刻经幢、明金刚经铜塔、王阳明诗碑、三笑图碑、石刻十八高贤像。当时“左”的思潮一浪高过一浪,荒谬的“献庙”运动,严重损害了党同宗教界的统一战线。总理严肃地指示邵省长:“东林寺是我国著名的佛教圣地,破庙要复修。”总理还深切地对大家说:“自古有识之士,对文物爱护有加,我们应该比前人做得更好些。”庐山管理局认真贯彻总理指示,拨款人民币五万元,抢救东林寺文物,成为东林寺建国后修复之始。鉴于其文物价值珍贵,呈报江西省政府批准,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此后,作为佛教净土宗祖庭,呈报国务院批准,列为“全国重点对外开放寺庙”。以此因缘,庐山统战部门于1961年礼请果一住锡东林。寺僧广度及其徒明心恐师怀怨计较前嫌,欲离寺他往,果一恳切挽留:“十方丛林,需诸师护持。”广度惭愧难当,移住西林。

  东林,在历史上的规模,当地农民曾流传有一个顺口溜:“前造三门十二架,后起法堂五百间,两廊僧舍六经阁,万诗泉傍三圆亭。”可见其大。咸丰年间,清军与太平军争夺浔阳,战火波及庐山,寺观大部被毁,东林亦遭劫难,殿堂楼阁无复完卵,从此一蹶不振,百年寂寥。时东林土地多为民占,房檐之下即为别家菜园,几亩瘦地,东西星碎。果一不遗余力,励精图治,率众垦荒,与民交换,加之国家拨款扶持,维修文物,至1966年已初具规模。然而时不予师,“文革”狂飙席卷梵宇,拆庙宇、砸菩萨、斗和尚、烧经书,印度阿育王监制的文殊金像和晋安帝赐给慧远祖师的玉印均不知去向,明金刚经铜塔被拆毁,僧被扫地出门,庙被改为农药厂,果一下放垦殖场,仅剩一座古塔,几椽破房;第一次再造付之东流。

  果一茕居九峰,日与林为伍,身藏六寸观音,步步弥陀;夜夜与兽为邻,佛前青灯黄卷,更更《法华》。生活日艰,道业愈坚。十载春秋,精进不懈,终于迎来春风扑面。1977年冬,当选九江市第四届人大代表;1978年春,安排为政协江西省第四届委员会委员;当年6月18日,重返东林,再现僧相。果公老泪纵横,悲喜交加,发愿再造东林。

  百废待兴,资金短缺,再造艰难,截止1980年底,国家扶持和贷款,计十三万元。在文管部门指导下,修复了三笑堂、念佛堂、文殊阁,维修面积达四百一十七平方米;新建了神运护法殿、外宾客厅,共七百七十平方米;修复的古迹有:六朝松、出木池、十八高贤石刻影壁、唐经幢、唐李北海残碑、明王阳明诗碑、清康有为诗碑及聪明泉、古龙泉、振锡泉等;新塑佛像八尊,从国家文物局请来佛像十七尊,其中三尊为明代文物。非常凑巧,平整土地时,出土了一尊唐代石雕罗汉,真可谓太平盛事。客观地说,粉碎“四人帮”后的东林寺的重建,在文管部门主持下,速度快,变化大,落实了宗教政策,适应了对外开放。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未能掌握佛教寺院建设的真谛,把几个大的殿堂和客堂,并列建在—条线上,使人一览无余,毫无层叠回环之美,更谈不上深藏不露、曲折多姿的形象,日僧众佛事活动也有诸多不便,这使得刚刚恢复建起的东林寺,不得不面临再一次重建。

  1981年落实宗教政策尤力,东林交由僧人管理,果一正式出任方丈。本着“僧要像僧,庙要像庙”的原则,为扫除文革遗风,整肃寺规,果一果断地放一百单八罗汉戒,续佛慧命。接着,大师被增补为省政协常委,选为省、市佛教协会会长,全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果一立下大愿,再建千年古刹。

  法师请来上海、南京的教授专家精心规划,精心设计,精心施工,以新建大雄宝殿为龙头,重建东林。庙以人兴,人以庙重,海外纷纷来鸿,解囊相助,捐款达五百余万,国家补助四十余万,果一率领全寺僧众,含辛茹苦十五载,尽复旧观,祖庭重光,东林中兴。

  焕然一新的东林,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向前后延伸,往左右展开。大雄宝殿为仿宋重檐歇山顶式,飞檐翘角,琉璃碧瓦,古朴端庄。殿前铁制香炉高耸,殿中三世佛像庄严。大殿两侧为东西两座罗汉堂,系香港巨富陈庭骅先生捐赠五十万元港币重建。泥塑贴金五百罗汉,造艺极高,艺术风格生动朴实,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沿两边伸展,东西两边建有客堂、会客厅、上客堂、江西佛学院和佛经流通处,东林寺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等。大殿前的天王殿和大殿后的玉佛殿(藏经楼)、祖师殿(三笑堂)、十八高贤殿(影堂))均为香港地区全国政协委员、香港大寰(集团)有限公司主席施展熊先生捐款一百五十万元港币重建和改建。玉佛殿内供有缅甸华侨赠送的玉石坐佛和重达四吨的玉石卧佛,藏经楼内藏有乾隆版大藏经《龙藏》、日本佛教界赠送的《大正新修大藏经》,以及美国、台湾、香港佛教界赠送的《大藏经》等经书。

  沿聪明泉后石阶上攀,有谢灵运译经台,再往西折,尼泊尔高僧佛陀跋陀罗塔院、远公塔院均修葺一新。

  在果老主持下,邻近的西林寺,再度与东林合璧,作为东林二堂。由台湾觉海法师发心,复建了大雄宝殿、天王殿、东西寮房、斋堂和山门,再度辉煌。

  到1994年初,建筑总面积达两万余平米,植树造林三百余亩,每年接待游客三十余万人次,成为我国佛教重点对外开放寺庙,江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九江重点旅游观光景点。抚今思昔,果老感慨万千,作偈二首:

  其一

  六朝祖师意,咸被天下机。

  田田青莲放,应报十方知。

  其二

  东林看门卅余秋,翻转瓦砾未几休。

  沧桑无度是为谁,莲台增辉天地久。

  正当果老信心满怀,着手筹建四十八米高巨型石佛,铸造万斤青铜钟,规划复建“远公雁门市”之时,1994年3月6日上午十时许,大师因突患脑溢血,倒在东林寺。寺僧紧急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并派人到我家报信,我立即赶到医院,当时床位紧张,果一大师躺在住院部过道的一张病床上,西林寺觉海师太、东林寺当家师常福师、市佛教协会秘书照泉等,在一旁诵经、看护。我去时,果一大师已经不能讲话,全身不能动弹。我见状,连忙向市委统战部长张作孚、市政协主席陈绍铨作了报告,他们也很快到了医院,指示医院院长请最好的医师来会诊,最后终因抢救无效,大师在一片诵经声中安详西去,于14时10分骤然示寂,僧腊五十二年,戒腊四十九年,世寿七十三岁。3月12日四众弟子万余人,自发聚会东林,冒雨送别果公,烟雨弥漫,泪雨交错,场面极其感人。

  现将寺僧所作挽联录下,以慰众念:

  其一

  由鄂入蜀,云居庐峰,杖头锄头,忘却日月年,卅年成就东林。

  弃俗从佛,临济净土,口头心头,勤宗清净句,十句即往西天。

  其二

  悲春风风夹雪,龙天护法大师忽霹雳西方。

  哀鼓钟钟含泪,菩萨保佑和尚再乘愿东来。

  其三

  五二腊衣,一钵一句,万德洪名,净宗大德未曾倒。

  七三春秋,果硕果丰,千秋大业,东林宝刹更重辉。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弘净宗庄严国土 造伟业净化人心

纪念中兴净宗祖庭的果一法师

熊克富

 

  今年是原江西省佛教协会会长、东林寺方丈果一法师圆寂十周年。笔者由于工作关系, 曾有缘协助果公做些事,从中耳濡目染,我深深地感觉到,果公一生的行愿,是中兴东林,是弘扬净宗家业,是艰苦卓绝的—生。

  果公1922年出生于湖北省边远山区的农民家庭,家境贫寒,少年出家。解放后,来江西庐山寺院修行。在“文革”十年劫难中,果公虽被下放到庐山赛阳茶场做工,但始终以“勤修五明”、“坏衣粗食,艰苦朴素”的僧侣生活标准自律,拥护党和政府,积极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在茶场生产岗位上为国家作出自己的贡献。

  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落实以来,当地政府宗教部门邀请果公回东林寺,负责东林寺的修复和对外开放工作。当时的东林寺残垣断壁,破砖碎砾,仅存旧殿两间,已成为赛阳公社的农药厂。为了佛教净宗祖庭之振兴,果公身兼数职,呕心沥血,昼夜操劳。在果公的艰辛努力和海内外善信的大力赞助下,十年后,东林寺旧貌顿换新颜,祖庭重光。整个东林寺重建中,山门、殿宇、寮房、佛像,以及寺院后山二百四十二亩林木、二十亩茶园、一万多米长的石砌围墙等诸多建造和寺院土地的收回,无不倾注了果公大量心血。直至晚年的最后岁月里,他又率寺院僧众在大雄宝殿佛像前发弘愿,要在寺院后山上建造东林寺弥陀圣像,让阿弥陀佛普度九法界众生的大悲愿力,来普摄净业行人,重塑东林祖庭的辉煌。讵料果公化缘已尽,舍报西归。

  果公在百忙中,又抽出时间,经过积极筹备,1992年6月1日成立了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果公成立净土宗文化研究学会的重大意义,在于揭示净土宗悠久历史文化的内涵,深入经藏,系统地、全面地对净土宗的思想、经典、教义进行探索。从而使慧远大师所创立的净土法门,更加四海普被,智愚咸宜。目的是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以出世思想,做入世事业,团结广大佛教徒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作出积极的贡献,果公的这一善举,是上可报四恩,下可利益万代佛子。

  果公以培育僧材为己任。于1991年9月在东林寺创办江西佛学院,为培育后继僧材而殚精竭虑。果公认为儒家孔圣人说得好:“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凡欲使正法久住世间,佛门中人,必须德才兼备,以德为主,学修并重。江西佛学院必须培养出能主持正法的合格僧材。果公在江西佛学院开学典礼法会上说,开办江西佛学院的宗旨是:学院以修为主的办学方针,提倡学院丛林化目的是要造就一批堪能主持正法的僧材,果公为弘扬佛法,用心良苦,功不可没。

  果公在中兴东林寺的同时,利用净宗祖庭在海内外佛教界的巨大影响,积极开展国内外佛教界和社会各界的友好往来,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许多社会名流和佛门中人都来东林寺祖庭礼祖,特别是日本佛教界人士曾多次组团来东林寺礼祖。1984年2月10日,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理事长藤堂恭俊率团来东林寺朝拜祖庭。1990年10月,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以藤堂恭俊为团长的二十二人专程来东林寺,把在明代从东林寺传到日本寺院的莲种回赠给东林寺,并当场由中日两国僧人种在莲池。1992年11月10日,日本净土宗日中友好访华团第九十七次来东林寺,成田有恒团长将日本寺庙种植的白莲,同果公一起,亲自动手栽种在莲池里。中日两国僧人共植白莲,同植胜因的交往,象征着中日两国佛教界的亲密友好。果公通过佛教文化的交流,为发展中日两国友好关系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果公西归已十载,人多哀叹,实乃佛教一大损失。唯愿果公弘范长存,唯愿后辈汲果公之德以自补,何愁佛法不兴!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流光斗载忆果公

  照泉

 

  一个他乡游子,一个曾经受过果公栽培成长并随侍膝下多年的我,在远离果公十年后的今天,追忆当年有幸躬奉聆听教诲之殊胜因缘,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昨日之事,感人至深。自念曾经与果公有过往来的同仁亦当有此同感。这些事情说出来都是极平常的事,恰恰是人们容易忽略而又很难做到的事,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感动十方,成就果公一生宏愿,实现果公抱负。

  一、节俭

  果公跟随过虚云老和尚,在云居山当家,在虚公门下耳提面命,深受虚老茅篷生活之薰陶,因此生活极为节俭。冬夏寒暑,人们只看到他手执蒲扇,围着煤炉烧开水,电扇空调之类只有上客堂才有;领众过堂终年一如,纵然身体有疾亦不例外。告诫大寮,常住建设困难,每日无论多少人吃饭,只能用一斤食油,凡能用之黄叶老菜概不许丟弃;公身无余物,卧室一柜一榻一桌而已。我每次见到他,几乎都是穿的那两件衣服,而且都十分陈旧,居士见之不忍,为做新衣,未几他又给年轻佛子结缘了;公事必躬亲,经常随车购买建寺材料,或远行办理事务,跟随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外从不会吃餐馆,临行自备咸菜,在车上只买米饭而已,随行者也不例外。如果天气炎热在外,绝不会去买汽水、冷饮之类,而是去喝茶水;凡是远行乘车,公绝不会坐卧铺,不会住宾馆,要么住寺院,要么居士家里打坐一夜。他常对身边的人说,我们所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十方善男信女的功德,要把他们的钱花在寺院建设上,哪怕多买一片瓦,多买一块砖,使他们的功德做到了实处,我们少吃一点,少享受一点,我们也积累了功德,培了福,不至于欠债。如此身教言教,众人自然心悦诚服,虽苦亦乐。

  二、接众

  1979年冬,我从梅棠来到东林,可能当时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公十分器重,关怀有加,让我在外感受到了亲人一般的关爱。往后的岁月里,我见到了许多果公接众待人的感人场面。果公一生平易近人,绝不会以大和尚自居,无论贫穷贵贱,以礼相待。亲自下厨为客人做饭,凡是年轻人才,公更是格外加以栽培;凡来寺出家者,公观察一段时日,量才起用,使他们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时老比丘颇有微词,公说这些年轻人是佛教未来的希望,我们应倍加珍惜,让他们尽快地成长起来,我们应为有了他们而感到欣慰。

  1982年夏,有一位湖南教师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投身果公膝下发心出家,一番晤谈,公知此人志向远大,堪作佛门栋梁。时中国佛学院正值招生,而东林寺已有人报考,名额有限。公急中生智,与九华山仁德大和尚联系。经公陈情,仁德大和尚慨然应允,使该青年有幸及时送至中国佛学院深造。四年学成,出类拔萃,深得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器重,留京重用。先后担任九华山佛学院、中国佛学院重要职务,为当代中国培养优秀僧材。这位法师不忘果公提携之情,每有闲暇均要来山谢公厚恩。现在这位法师已当选为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正在为中国佛教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此外,果公还分别为中国佛学院、南京中国佛学院分院、灵岩山佛学院、上海佛学院、闽南佛学院、福建莆田佛学院等院校选送了大量学员,让他们得以深造。公十分注重继承莲社遗风,凡来挂单者或常住大众,务须以念佛为第一要务,坚持早晚功课,二时斋供过堂,真正按古丛林规制办事。使东林道风得以远播。

  三、创业

  果公的创业精神常使人感动。六十年代初,从庐山马尾水九峰寺出山一造东林。七十年代末,“文革”结束再回东林,二造东林。八十年代落实政策全面规划三造东林。我们看到今天巍峨壮观,气势恢宏之净宗祖庭,为其感到自豪,为之振奋,为之欢喜赞叹。但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不知道当年果公为复兴东林寺之艰苦卓绝精神,在此举一二件事,自念当足以启发后人发奋励志,踏着前人的足迹,再创辉煌。

  八十年代初,东林寺已恢复了一小部分殿堂。寺前寺后荆棘丛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寺中仅有九个僧人。公每与众说,东林复兴仰赖诸公,我们九人要一人顶三人用,要做多面手,要做到建设与修持两不误,接待与管理一齐抓,无钱自己动手也要建道场。果公正是本着这种精神,带领大众披荆斩棘,清理废墟,挑砖搬瓦,与民工一道兴建道场。1987年,果公深感寺后山林未有收回,年年村民把山林砍个精光当柴烧,使后山几乎成为不毛之地。果公痛下决心,山林收不回来,花钱也要买回来。经过多方筹资,报请庐山区委统战部做工作,终于用二十余万元买回寺后荒山。山买回来后,果公决定开垦植树,由于寺内资金极为匮乏,只好一部分请民工垦,一部分寺僧自己挖。果公又领众挖山、植树,在果公之感召下,虽然大众磨破手掌鲜血流淌而无一人有怨言,终于完成全山植树造林。今日绿荫蔽日、栋梁成材,皆是果公当年心血凝成。

  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相聚东林,缅怀祖庭中兴之缔造者,江西佛教史上的一位高僧。在这百感交集的时刻,别无所言,唯祈吾公莲生上品,并乘愿再来,广度众生,利益人天。

  (摘自《果公上人往生十周年纪念册》)

 

 

追忆恩师果一老和尚

雷全璋

 

  一九八二年金秋,我慕名来到庐山脚下,轻轻推开东林寺虚掩着的山门,背着破旧的绿帆布画夹,在杂草丛生空荡荡的庭院里转来转去。当我用铅笔拓摹东林寺石碑时,和东林寺方丈果一师父不期而遇。他老人家慈祥的面容、温和的话语,蓦然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师父并未立即讲多少佛门深理,听者却觉得津津有味,如逢甘露。当时不知何故,师父挽留我住在寺中,我受宠若惊欣然从命,开始平生第一次住庙生活,尽管只有短短十几天,亦是与果一师父接触最多的时光,从此改变了我的后半生……

  可能是宿世有缘,果一师父与我一见如故,留我住、供我食、授我衣,待我如子,向我讲述他的学佛经历,但只字未提他解放前和“文革”中的磨难与困苦。果—师父饱经风霜的往事、他极不寻常的一生,是后来通过其他有关资料才了解到的。尤其是他与庐山栖贤寺镇山之宝《五百罗汉图》的离奇纠葛,更是让人唏嘘不已。

  无妄之灾

  解放战争后期,果一师父为栖贤寺住持能印的副手。一九四八年夏,在能印法师迁任九江,栖贤寺由果一师父临时负责期间,国民党军队整编第四师四十九旅某情报营长指派自己的老乡,自称法名“小颠”的和尚,利用果—师父的抗日爱国精神,诈称自己出家前曾任张学良的警卫员,眼见少帅发动“西安事变”,事后反被蒋介石软禁,气愤不已;从此看破红尘,出家为僧,云游四海,希望能在栖贤寺挂单长住。

  当时的小颠和尚五十余岁,粗通文墨,谈吐不俗,遂骗得果一师父信任,留他在寺中做客。然而他却心怀鬼胎有预谋而来。不久,趁果一师父毫无防范,轻而易举地盗走了《五百罗汉图》其中的一幅。第一次偷窃无人觉察,感到得手容易,贪心又起,复又藏起两轴罗汉图,用松缎包好,正欲携卷外逃,碰巧撞见寺中沙弥,慌忙中将两幅罗汉图藏于僧房板壁之间,妄想再等机会盗走。作为镇山之宝的《五百罗汉图》一下丢失三幅,闹得满城风雨。

  此时与栖贤寺代理住持广宁和尚素有积怨的地方士绅项作壁、江文荣,趁机向星子县政府状告广宁盗卖罗汉宝图,然查广宁法师近月内并未上山,亦未去过栖贤寺,遂将责任推给果一师父。师父作为外地僧人,无人出面帮他说话,有口难辩,随即被星子县政府派兵抓去,投入牢房倍受磨难。而贼人小颠已从四十九旅情报营长处得知“东窗事发”,连夜下山,乘船离开九江,远走高飞。

  真正的盗贼逃之夭夭,而无辜的果一师父难脱干系,因此饱受冤屈,枉坐近百天大牢,历尽无妄之灾。直到他资助的难友、地下党员白某出狱后,找到南京法雨寺果一师父的师兄新道法师,新道法师又请求江西省警备司令派人到星子县,重新调查《五百罗汉图》盗窃案,结果得知小颠畏罪潜逃,小颠藏在板壁之间的罗汉图已被找到,完全排除了果一师父的嫌疑。终于在九江解放之前,果一师父以清白之身,重新获得自由。

  殊胜因缘

  也许从此师父的心中留下了“西安”与“五百罗汉”两个互不搭界词组的深刻印象。也许这更是果一师父与我这个学画“罗汉”的“西安”人结为师徒关系的殊胜因缘。故拜果一师父皈依之前,师父在东林庭院就给我嘱咐过画五百罗汉的任务。并于一九八八年二月,师父又亲自来函相告“东林寺重修五百罗汉堂,亦是千古功德,吾徒值此胜缘,希望你早做准备,收集资料,逐步绘图案,力求千姿百态,生动自然……”。四月再函“罗汉堂一壁长四十二米,加上两头各五米,计五十二米,则在五十二米之内,彩绘五百罗汉,姿态各异,或有海岛、有仰有俯、有坐有卧、有亭有阁、有寺有庙,又不能纯美术,需有佛教气氛,希你知之。”信中的要求非常具体,亦非常内行,充满师父殷殷期盼、谆谆教诲,洋溢着他浓浓的佛教艺术情怀。

  后来,东林寺善款日丰,一九八九年五百罗汉堂终以雕塑形式落成,庄严精妙四众欢喜。但是,我在师父因操劳过度往生九年之后,于二〇〇三年春再发宏愿,以基本符合果一恩师生前信中要求的吴彬《五百罗汉图卷》为蓝本,尽心竭力彩绘《五百罗汉图》,并于二〇〇五年将此巨幅长卷告竣,完满了我与师父的殊胜因缘。

  宏愿东林

  一九八二年东林寺的住庙生活使我记忆犹新、终生难忘。一天傍晚,东林寺清寂的禅院被夕阳染得通红如火,果一师父领我漫步其间,他指着院中黑黢黢的几棵老树,告诉我这个未见过南方树木的北方人说:“这是樟树”,有棵虬枝纵横、如龙欲飞的叫九头樟。又给我解说东林寺“神运宝殿”、“聪明泉”的来历和慧远大师开莲社、立净宗迹不入俗、影不出山、虎溪三笑的典故等等。接着师父兴致勃勃地讲述他复兴东林寺的宏伟抱负,他挥手一指,好像大片的水田中已经有神殿巍峨拔地而起,钟磬齐鸣,僧众如潮。他坚定的眸子里,似乎已经看得见东林寺今非昔比、香火旺盛的庄严景象。

  师父还指给我看草丛中横卧着的巨大石条、石柱说:“这些石条、石柱都是‘文革’中被破坏的教堂建筑材料,丢弃于废墟之中,无人问津,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栋梁之才,我费尽心血把它收集保存在这里,将来必有大用。”看着这些沉重巨大的石条、石柱,难以想象师父冒着多大的风险,耗费了多少心血,装卸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把它们安然地堆放在这里。假若石头有灵,恐怕也会感谢师父救它们于水火、挽它们于末路,使其物尽其用,复辉煌于神运宝殿之间的荣光。师父目光长远,爱才惜才、爱物惜物,始终如一、念念不忘他中兴东林大业之宏愿,令人钦佩之至。

  “文革”浩劫后的八十年代初,百废待兴,在各行各业还心有余悸、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果一师父高瞻远瞩,以正信的愿力,预见到佛教大法必将在“改革开放”中复兴崛起。他坚信佛教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大慈大悲的精神必与时俱进、发扬光大。他展望到佛法流布神州、走向世界的伟大时代即将来临。师父侃侃而谈、满怀信心。晚霞映红了果一师父因操劳过度而苍白的面容,群山托起他病弱而高大的身影。在他睿智的话语里,充满坚定不移的信仰和佛法不可思议的威力,他老人家特殊的人格魅力震撼着我无知的心灵,当时真想五体投地地匍匐在果一师父的脚下。

  师父语重心长地嘱咐我:“你喜欢画画,将来可以在这里画五百罗汉”,并信手指着前院空旷的地方说:“东林寺一定要有罗汉堂,周围大片的坡地、水田将逐步申请归还,东林寺要再现昔日的盛况与辉煌。”师父如是说,亦如是做,他坦诚恳切地谋求政府支持;他登高一呼,号召海内外善信踊跃捐资;他日以继夜、呕心沥血搞规划、审设计、监施工,亲力亲为;东奔西跑,请工程师、买材料;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自己却布衣粗食、废寝忘食地为中兴东林拼命奔走操劳。当初,师父曾赠我一张他的照片:手提采购包,目光坚毅行色匆匆,毫无大和尚的架子,倒像个普普通通的办事员;全然是一副续佛慧命、踏踏实实的衲子形象。

  今天事实已经证明,果一师父为东林中兴事业,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聆听师父教诲时,我发现他特别注重佛教文化的传承、弘扬与纯洁。他温颜细语娓娓道来,我听得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深深地体味着师父无比强大的弘法愿力、无比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还有师父对佛教艺术矢志不移的文化情结。果一师父对《五百罗汉图》能复现于东林寺,充满信心和期待。

  回忆在东林寺短短的日子里,我帮师父处理往来信件,包括回复香港圣一法师和全国各地高僧、居士的重要信件,代拟申请增加建设慧远祖师塔院的呈文等。了解到师父四处化募、八方奔波、上下沟通、网罗人才、筹钱筹物,为东林寺复兴日夜操劳的艰难困苦。其阻力之大、难度之高、问题之复杂,绝非今日所能想象,绝非一般人可以担当。师父愿力坚定、目标远大、迎难而上,一步一个脚印、始终不渝朝着复兴东林寺的方向坚定迈进。

  皈依之志

  师父见我一心向佛,数日之后劝我皈依佛门作他的弟子,我心怀喜悦满口答应。其实本人根机浅薄,除过对佛教绘画艺术的偏爱,甚至普通的佛教常识都很模糊,忆及当时皈依的情景如在梦中。

  一九八二年十月三十一日傍晚,换上师父准备的海青衣袍,师父讲:“这并非是和尚专用服装,是我国汉代的常服,寺院不违汉制,故住庙人多穿海青,认为海青就是和尚服,其实是误解。”非常惭愧,由于自己对佛教仪轨的无知,和听不懂果一师父浓重的方言口音,故在举行三皈仪式时非常紧张,当时就没有听清三皈依的内容,只能遵师之命,口中胡乱应对,在德新、度果师弟的陪同下,不停地跪拜磕头。东林寺神运宝殿之内,烛光闪烁、香烟缭绕,钟磬木鱼之声不绝于耳。在幽暗的东西两序禅台之上,坐着很多东林寺的师父助法赞念,好像许多阿罗汉坐在那里,庄严肃穆、神秘莫测,给我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数天之后,师父在充满阳光的方丈室里,唤我坐在他的对面,亲自执笔为我一笔一划、郑重其事地写皈依证书。由于自己不懂规矩,信口开河说:“我爱画画,取其谐音就叫化生吧。”师父讲:“不妥,你应是常字辈,皈依名常闻,取崇闻思修之义,你既然说了化生之名,改为幻生如何?”我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感谢师父为我起法名常闻,号幻生居士。师父的字写得非常规整讲究,皈依证书写好之后,又轻轻地、仔细地用他独特的方式折叠起来,连同一本他亲笔题记的二时课诵,郑重其事地交给我,并嘱咐要好好保存。

  师父似乎洞察弟子的一切和预知他们的未来,他接着说:“佛藏浩瀚,渺如烟海,古文经典,艰涩难辨,你能背一篇《心经》就可以了。”为我大开方便之门。师父希望我运用自己的美术特长、文学爱好为佛法服务、为佛教事业作出贡献。为此,师父将东林寺画像碑的珍贵拓片、手工油印的大悲神咒图册、国内外赠送的佛像资料,连同他桌上的台历、以及他能找到的有关经书的插图散页,统统送给我,并赠海青一套、芒鞋一双、念珠一串,希望我继续留在东林寺。自己当然非常愿意和师父长期亲近,替师父分忧,多为东林寺做些实际工作,无奈公务在身,家有老小,只好婉谢师父的美意。

  知遇之恩

  数天之后,依依不舍地向师父告别,万万没有料想师父要送我一起上武汉,我承当不起坚辞不让。师父说他到武汉还有其他事情,并要引荐我拜谒归元寺昌明长老,恭敬不如从命,只好随师父同行前往。在武汉归元寺如愿见到昌明大和尚,大和尚精神矍铄、红光满面、风趣健谈,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当晚,他招待果一师父在香积厨用餐,由果一师父的侍者和昌明长老的侍者陪同。在很大的餐厅里,有一张很长的实木餐桌,就我们五个人,昌明长老坐在上首,果一师父和我分坐两边。本人自觉福浅障深不敢动箸,昌明长老发现我拘谨不安,用他的家乡话笑嘻嘻地连声说:吃吃吃,你有福气,你坐的位置是某某某坐过的,给某某某吃的也是这个东西。说得随意而自然,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一盘绵软、松脆的白色素点,非常可口好吃。长老随随便便几句话,活跃了气氛,同时也打碎了“文革”中的迷信与禁忌,显现出佛家博大圆融的胸襟、宽宏平等的气度。大家顿时轻松起来,如临暖日、如沐春风。

  我忽然醒悟果一师父的良苦用心,其实他到武汉并无紧要事务,主要是为我与昌明长老结缘而来,并一起瞻仰归元寺有名的五百罗汉堂、灵塔,参观珍藏书画、大木鱼、禅杖等法器设施,当晚宿在归元寺。第二天,昌明长老专门安排我们和他在归元寺前合影,留下这殊胜因缘的珍贵瞬间。

  拍照后,果一师父则要匆匆返回东林寺,我送师父至长江码头,分手时,如子恋父依依不舍。客轮从岸边缓缓离开、慢慢远去,江上寒风掀起师父灰色的僧袍,突然意识到师父没有坐进温暖的舱房,一直站在寒风中向我挥手。每忆及此,我都会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双手合十。当时我泪眼婆娑地望着师父模糊的身影渐行渐远,知遇之恩涌上心头,皈依之志愈加坚定,感到自己混沌三十八年,终于在佛法的温暖里找到了归宿。遂暗下决心,终生事佛,决不懈怠。

  送走师父,继续在归元寺住庙数日,早晚经行绕念,天天得以亲近昌明长老,多受熏染,此乃果一师父给我带来的深恩福报。一九八五年我携全家南下,先在武汉归元寺拜谒昌明长老,大和尚欣然为我两个女儿摩顶祝福连声说:“聪明,聪明。”及至东林寺又幸蒙果一师父加持,喝了几天聪明泉水。果然后来两个女儿,在一九八七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中,双双考上大学,一时被传为美谈。虽然这和学校良好的教育、孩子的个人努力有因果关系,但我思想的深处总感到是法的熏染、佛的光照,是果一恩师在护念、眷顾、加持着我们全家。

  鞠躬尽瘁

  癸酉年除夕至甲戌年正月初一,果一师父率东林寺、西林寺两序四众,起宏誓于宝殿,兴大愿于佛前,倡建阿弥陀佛巨像于三笑堂后、聪明泉上。此乃大佛事、大功德、大因缘,为今天东林大佛冲天而起之发端。春节后仅十几天,师父即首先想到我这个西安弟子,发函嘱咐在西安印发《兴建阿弥陀佛巨像告天下佛子书》。我于五天后正月十八收到此函,不敢稍懈,于正月二十日即公历一九九四年三月一日迅速作复并汇善款,未料此信竟成永诀。悲夫,痛哉!

  果一恩师于正月二十五即一九九四年三月六日往生极乐,鞠躬尽瘁操劳至此,令人悲痛伤怀、敬仰和赞叹。此时已与师父分别九年,所以东林寺应该没有人认识和知道我,很难想象师父生前如何安排。

  也许是恩师最后收到了我的回信,竟然在同年九月,出乎意外地收到参加师父灵塔落成典礼法会的邀请函。当时未及多想,立即与三弟龙璋昼夜兼程,直奔东林寺。法会之前,东林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除过被人们团团围住的圣辉法师是我八二年的老相识,几乎没有一个我们熟悉的人。但是,一位我在当年就极感兴趣的老和尚接待了我们,这位老和尚曾燃指事佛、戒行精严,常年过午不食、夜不倒单。当初性格古怪、脾气暴躁难以亲近,这次相逢却判若两人,他变得和蔼可亲、热情待客,且对我们兄弟二人演教说法,数时不歇。说话间,云遮雾罩风雨欲来,老和尚专门给我们预示说:“举行法会时不会下雨”,甚为奇异,我们似信非信,并未当真。后来事实果然证明,法会三日绵绵细雨淅淅沥沥,法会开始天呈异象,大殿前主会场高僧端坐、四众咸集,只有法会上空天开云散滴雨不漏。直至法会完满结束,雨丝纷纷又开始下个不停,如有神佑而真实不虚。

  恩重如山

  今年距我九四年离开东林寺已经十八年了,从未敢忘师恩于须臾,为报师恩,笔耕不辍,毕尽余生效力佛门。近三十年来,我们全家的生活、工作等诸方面,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健康自在、一帆风顺。有关东林寺的人和事、种种资讯不断地环绕在我的周围。冥冥之中,总感到果一师父依然如故地为我指引着道路、照亮着方向。

  一九八二年离开东林寺后,我遵师嘱,敬绘六尺《慧远祖师像》一帧,附法杖、木鱼制作图样和东林寺双塔碑铭文稿一份寄给师父。(碑铭因故未采用)多年来我因为发愿给东林寺画《五百罗汉图》,留心收集佛教绘画艺术资料,从中受益良多、收获颇丰。这些资料帮助我一九九六年义务完成宁夏固原观音寺大型壁画《十八罗汉图》;二〇〇四年捐赠陕西草堂寺《鸠摩罗什画传挂图》十二幅;并在二〇〇五年终于按果一恩师生前之愿,完成了五十余米,加文字装裱后总长近七十米的《彩绘五百罗汉图卷》。此图近来由隐居秦岭的东林寺中善法师指导,侯春泉居士倡议,终南山书院率众善信发心精印装帧,供奉流通广增法喜,《彩绘五百罗汉图卷》被全国很多寺院迎请供奉,本人与为此图卷书写题记的易学大师费秉勋教授和负责装帧精印的北京盛天行健印务公司老总卫海波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将七十米的《五百罗汉图》捐赠给东林祖庭永充供养,同时拜谒了恩师上果下一大和尚曾驻锡的云居寺、栖贤寺、诺那塔院并祭奠了恩师的墓园。再次与东林寺续接前缘,深感因果之毫厘不爽真实不虚。

  二〇〇八年,由我和女儿雷电编绘的《白描传统人物造像》佛教系列丛书正式出版,分为《佛·菩萨》、《明王·诸天》、《天王·力士》、《罗汉·弟子》、《伎乐·飞天》、《手姿·印契》六篇,简明介绍佛教常见造像,画虽简率,文亦从略,全仗果一恩师护佑加持,付梓流通甚为圆满。

  光阴荏苒,看着手中珍藏的果一恩师亲笔于佛历二千五百二十六年(农历壬戌)九月十九日发给我的皈依证书,蓦然回首,发现今天适逢佛历二千五百五十六年(农历壬辰年)九月十九日,整整三十年矣!遥想当年,面对匡庐明月,耳闻海潮梵音,果一师父临虎溪、抚古樟,解衣相授,分钵而食,恍如昨日。后来从网上得知师父往生前,在最后时刻还不忘叮嘱身边人说:“西安的美工师还在路上,到东林寺后,要好好接待。”是否为我推荐的美工师,不得而知,但我们西安人和师父的缘分隽永绵长,情深意厚而不可思议。师父于我,恩重如山,万语千言难尽其详。唯祈愿吾师乘愿再来,遍洒法雨饶益众生,高擎佛光统照神州,将净土法门的和谐思想、人文精神,契理契机地融入当今社会,给娑婆世界带来几分纯净、几分清凉、几分欢喜。

  佛历二千五百五十六年·岁在壬辰九月十九日

  (公元2012年11月2日)

  观世音菩萨出家纪念日·常闻居士合十于西安

 

签发:常敏法师 审核:姚维煊 编辑:姜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