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祖师机缘

六祖下第七世之五

云门禅师之二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曰:“北斗里”藏身。

要透龙门特地难，却成平地起波澜。

凡鳞欲得风雷便，且向桃花浪里看。（佛印元）

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时人欲识藏身处，拈起簸箕别处舂。（黄龙南）

五陵公子游花惯，未第贫儒自古多。

冷地看他人富贵，等闲不奈幞头何。（白云端）

北斗藏身句有由，未明南北起戈矛。

风清月朗无云夜，莫认文星作斗牛。（照觉总）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尘尘三昧？”师曰:“钵里饭，桶里水。”

颂曰

朝打三千未为多，暮打八百未为少。

钵里饭兮桶里水，人前切忌无分晓。（白云端）

尘尘三昧，彼彼不外。

千峰向岳，百川赴海。

更无一法不如来，只个堂堂观自在。（天童觉）

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杓听将来，笊篱无耳。

二月三月花开时，路歧芳馥春风起。

直下是，休拟拟，钵里饭，桶里水。（湛堂准）

饱粥饱饭，一味齁齁。

早眠晏起，何待封候。（典牛游）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云门一句？”师曰:“腊月二十五。”（《五灯会元》作:“如何是云门一曲？”师曰:“腊月二十五。”曰:“唱者如何？”师曰:“且缓缓。”）

颂曰

云门一曲二十五，不涉宫商角徵羽。

有人问我曲因由，南山起云北山雨。（黄龙南）

忆昔云门老古锥，曾将今日示当机。

奇哉二百年来事，长作胡笳曲调吹。（圆通仙）

韶阳一曲二十五，不属五音亘今古。

刹刹观音妙智力，尘尘能救世间苦。（旻古佛）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法身？”师曰：“六不收。”圆悟云:“一不立。”

颂曰

六不收兮调最新，能歌何待绕梁尘。

和风满槛花千树，不换乾坤别是春。（白云端）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曰:“糊”饼。

颂曰

云门糊饼模样小，争似法华炉灶大。

饱来一任带刀眼，谁问西来闲达磨。（白云端）

韶阳糊饼答禅人，佛祖之谈道最亲。

不落言诠休拟议，回头识取自家珍。（云居祐）

作家手段不随流，糊饼拈来答话头。

任是衲僧超佛祖，到头不换饱齁齁。（黄龙震）[齁齁，齁音hou，喘哮声。]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曰：“东山水上行。”

续收

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

面南看北斗，日午打三更。（湛堂准）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干屎橛。”

续收

韶阳干屎橛，多年硬似铁。

堪笑韩獹不奈何，狺狺怨恨天边月。（典牛游）

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师曰：“须弥山。”

颂曰

作者纵横终不虚，应机涌出须弥卢。

人穷不到金刚际，相逐年年役路途。（黄龙南）

须弥山，塞宇宙，千眼大悲看不透。

除非自解倒骑牛，一生不著随人后。（白云端）

善对机宜作者难，眉毫无际现毫端。[眉毫，疑为“眉毛”。]

西来穿耳攒眉过，南海波斯仰面看。（照觉总）

云门因僧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甚处忏悔？”师曰：“露。”

颂曰

簸土扬尘无避处，将门直到御楼前。

回头不见来时路，下是黄泉上是天。（白云端）

重关金锁，不用钥匙。

舌根不动，韶阳已知。（典牛游）

云门露，猛如虎。达磨师，不是祖。

岂不见，盐官老，须弥为椎，虚空为鼓。

又不见，禾山老，解打鼓。

休莽卤。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喝一喝。（应庵华）

续收

椎锣擂鼓转船头，席卷波翻喊激流。

赤脚上船乘快便，顺风相送下扬州。（卍庵颜）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普。”风穴云:“瞎。”黄龙心云:“更道个瞎，且图两得相见。”

颂曰

顶上有来真个瞎，辉天鉴地不同时。

大悲手里休擎手，独自夜行谁得知。（白云端）

应机无出老韶阳，法眼咨询普字当。

机会若非师子子，一场闲梦过潇湘。（圆通仙）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啐啄之机？”师曰:“响。”

颂曰

啐啄之机响字酬，过空雷电忽倾湫。

夜来霶霈漫天雨，几处波涛打钓舟。（圆通仙）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云门剑？”师曰:“祖。”

颂曰

三尺秋光匣里藏，时逢作者露锋铓。

如今四塞狼烟静，不展红旗归故乡。（圆通仙）

云门因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曰:“清波无透路。”曰:“和尚从何得？” 师曰:“再问复何来？”曰:“正与么时如何？”师曰:“重叠关山路。”

颂曰

灼然水月非难取，自是时人手不亲。

韶石老师拈出了，关山重叠越光新。（白云端）

云门示众曰:“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

颂曰

左眼不见山河，右眼不见日月。

直得百花开时，一一为君分别。 （白云端）

云门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曰:“是。”师曰:“话堕也。”

续收

与夺双行定是非，韶阳用处太孤危。

这僧若与金刚眼，赵璧连城一道归。（旻古佛）

云门因僧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师曰：“佛亦是尘。”卍庵颜为庐山圆通西堂，为众入室，举此公案问慈元庵，慈随声便喝，以手指胸曰：“佛亦是尘。”复颂曰：

拨尘见佛，佛亦是尘。

问了答了，直下翻身。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云门到江州，陈操尚书请斋，才见便问：“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师曰：“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师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师曰：“这个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师曰：“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师曰：“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曰：“是。”师曰：“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书无语。师曰：“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得会？”书礼拜曰：“某甲罪过。”

云居道简禅师

增收

云居山第二世道简禅师（嗣云居），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曰：“闲着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你孤峰独宿？”

颂曰

法尔非修本十成，平常酬答最分明。

端然指出长安道，无奈游人不肯行。（丹霞淳）

豁开万仞崖，劈面通消息。

一条白练飞，界破青山色。（率庵琮）

云居因僧问：“路逢猛虎时如何？”师曰：“千人万人不逢，如何却是你逢？”

颂曰

不搽红粉色，不挂绿罗衣。

一般闲态度，淡墨画蛾眉。（率庵琮）

增收

云居简因僧问：“如何是朱顶王菩萨？”师曰：“问这赤头汉作么？”高庵悟云：“这个便是超宗越格底事，直是无你会处，须是悟了更能履践始得。诸人还明得么？”乃颂曰：

朱顶王菩萨，元是赤头汉。

惊怪李三黑，一生只卖炭。

新罗云住和尚

增收

新罗云住和尚（嗣云居），僧问：“如何是诸佛师？”师曰：“文殊耸耳。”

颂曰

无相光中未兆身，清虚渺邈岂为邻。

一轮明月当轩照，玉殿萧萧不见人。（丹霞淳）

风穴上堂：“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怗。于此明得，阇黎无分，全是老僧。于此不明，老僧却是阇黎。阇黎与老僧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黎么？”右边一拍曰：“这里是。”“欲识老僧么？”左边一拍曰：“这里是。”

立国仍教野老欣，威行阃外不扬尘。

纵横莫测文兼武，宇宙茫茫有几人。（白云端）

地藏桂琛禅师

福州地藏桂琛禅师（嗣玄沙），问僧：“什么处来？”曰：“南方来。”师曰：“南方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师曰：“争似我这里种田博饭吃！”曰：“争奈三界何！”师曰：“唤什么作三界？”

颂曰

种田博饭待方来，玄妙商量一任猜。

无影树头悬日月，几人于此便心灰。（旻古佛）

巴陵颢鉴禅师

岳州巴陵新开院颢鉴禅师（嗣云门），僧问：“如何是道？”师曰：“明眼人落井。”

颂曰

南北东西苦问人，新开多口接迷津。

从兹八骏追风急，空望悠悠脚下尘。（佛印元）

巴陵因僧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珊瑚枝枝撑着月。”

颂曰

珊瑚枝枝撑着月，射斗锋铓未足观。

四海尽来归贡后，乾坤同耀宝光寒。（白云端）

巴陵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

颂曰

鸡寒上树，鸭寒下水。

时节不相饶，古今自然理。

寒松十里吼清风，流水一溪声未已。（湛堂准）

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腊月火烧山。”

颂曰

腊月火烧山，天边两曜还。

香林曾未会，空坐剑门关。（佛印元）

洞山守初禅师

襄州洞山守初禅师（嗣云门），初参云门，门问：“近离甚么处？”师曰：“槎度。”门曰：“夏在什么处？”师曰：“湖南。”曰：“什么时离湖南？”师曰：“去秋。”曰：“放汝三十棒。”师曰：“过在什么处？”曰：“江西湖南便恁么。”师于言下顿省。（《五灯会元》收曰：初参云门，门问：“近离甚么处？”师曰：“查度。”曰：“夏在甚么处？”师曰：“湖南报慈。”曰：“几时离彼？”师曰：“八月二十五。”曰：“放汝三顿棒。”师至明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么处？”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师于言下大悟，遂曰：“他后向无人烟处，不蓄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尽与伊抽钉拔楔，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教伊洒洒地，作个无事衲僧，岂不快哉！”门曰：“你身如椰子大，开得如许大口！”师便礼拜。）

颂曰

一镞三关破不难，如何犹在是非间。

曲劳提起饭袋子，三顿方知彻骨寒。（白云端）

洞山初因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麻三斤。”

颂曰

斤两分明不负君，眼中瞳子莫生瞋。

百年三万六千日，得忻忻处且忻忻。（白云端）

木平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石羊头子向东看。”

颂曰

老胡万里向支那，直至而今不奈何。

堪笑牧童谁问路，一声长笛过前坡。（佛印元）

木平本自无斤斧，好肉那堪着灸瘢。

直指西来亲切意，石羊头子向东看。（照觉总）

报慈藏屿禅师

潭州报慈藏屿禅师（嗣龙牙），僧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只如情未生时如何？”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这个梢郎子，未遇人在。”[梢，同“艄”。]

颂曰

无情犹隔若为通，丝发之间路万重。

可惜两头空走者，不能直下见其宗。（白云端）

首山省念禅师

汝州首山省念禅师（嗣风穴），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新妇骑驴阿家牵。”曰:“未审此语甚么句中收？”师曰:“三玄收不得，四句岂能该？”曰:“此意如何？”师曰:“天长地久，日月齐明。”

颂曰

得不得，传不传，归根得旨复何言。

忆昔首山曾漏泄，新妇骑驴阿家牵。（黄龙南）

首山拈竹篦示众曰:“汝诸人，若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汝诸人且道，唤作甚么？速道！速道！”

颂曰

骂他还自骂，瞋他还自瞋。

戒之慎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卍庵颜）

法眼因僧惠超问:“如何是佛？”师曰:“汝是惠超。”僧于是悟入。

当台明镜绝精粗，谁道胡来便现胡。

法不相饶人莫问，可怜天下乱名模。（佛印元）

一文大光钱，买得个油糍。

吃向肚里了，当下便不饥。（白云端）

法眼因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师曰:“是曹源一滴水。”

颂曰

曹源一滴是曹源，万派滔滔向海门。

无限乘槎人不荐，风涛鼓处有龙蟠。（照觉总）

曹源一滴久澄清，流出千江绝浪声。

大海几多游玩者，茫茫空绕水边行。（白云端）

法眼问修山主：“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兄作么生会？”修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师曰:“与么道又争得！”曰：“某甲只与么，师兄作么生？”师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修遂礼拜。

颂曰

六国当时已太平，太平才久不知兵。

修公换得长蛇阵，天下人人会死生。（佛印元）

龙济绍修禅师

抚州龙济山主绍修禅师（嗣罗汉琛），行脚时，同悟空、法眼到地藏。向火举话次，藏入来乃问:“山河大地与上座自己是同是别？”师曰：“不别。”藏竖两指云:“两个。”三人因此同参。（此旧集所载，按《传灯录》，与此颇异，乃云：初与法眼同参地藏，所得臻极，同辞至建阳，眼忽问曰：“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是拨万象？不拨万象？”师曰:“不拨万象。”眼曰:“说什么拨不拨!”懵然却回地藏，藏曰:“子去未久，何以却来？”师曰:“有事未决，岂惮跋涉山川。”藏曰:“汝跋涉许多山川也还不恶。”师未喻旨，乃问曰:“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意旨如何？”藏曰:“汝道，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师曰:“不拨。”藏曰:“两个也。”师骇然，沉思却问曰:“未审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藏曰:“汝唤什么作万象？”师方省悟，再辞地藏。）

颂曰

山河大地同兼别，口中未有娘生舌。

多知禅客强分疏，瓮里何曾走却鳖。（佛印元）

地藏当机竖指头，诸老至令犹未瞥。

天回地转却等闲，千古万古两条铁。（白云端）

龙济示众曰:“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

颂曰

刬除露布葛藤，不用之乎者也。

饶君句下精通，未免唤驴作马。（卍庵颜）

五祖师戒禅师

蕲州五祖师戒禅师（嗣双泉宽），僧问:“如何是佛？”师曰:“踏着秤锤硬似铁。”

颂曰

踏着秤锤硬似铁，此时有理不能说。

新罗国里火星飞，直向云门指上热。（白云端）

智门光祚禅师

随州智门光祚禅师，先住复州北塔（嗣香林远），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曰:“莲华。”曰:“出水后如何？”师曰:“荷叶。”

莲花荷叶有由哉，泥水分时绝点埃。

堪忆九龙初沐处，东西一步一花开。（白云端）

智门因僧问:“如何是佛？”师曰:“踏破草鞋赤脚走。”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师曰：“拄杖头上挑日月。”

踏破草鞋赤脚走，衲僧到此无窠臼。

拄杖头边挑日月，九州四海任遨游。（真如喆）

汾阳善昭禅师

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嗣首山），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青绢扇子足风凉。”

颂曰

青绢扇子足风凉，亲得摇来始息狂。

只爱团团无缝者，人前空自眼如羊。（白云端）

广慧元琏禅师

汝州广慧院元琏禅师（嗣首山），初到首山，山问:“近离甚处？”师曰:“汉上。”山竖拳曰:“汉上还有这个么？”师曰:“这个是甚么碗鸣声？”山曰：“瞎。”师曰:“恰是。”拍一拍便出。他日又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山曰:“家家门前火把子。”师大悟，云:“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山曰：“汝会处作么生？与我说来看。”师曰:“ 只是地上水碙砂也。”山曰:“汝会也。”师便礼拜。

颂曰

空手归时谁肯信，驴驮马载入门来。

家家举起火把子，半夜天如白日开。（白云端）

北禅智贤禅师

潭州北禅智贤禅师（嗣福严雅），岁夜小参曰:“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煮野菜羹，烧榾拙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入方丈问讯曰:“县里有公人到勾和尚。”师曰:“作甚么？”曰:“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师遂将下头帽，掷在地上。那便拾去，师下禅床，拦胸擒住叫曰:“贼！贼!”那将帽子覆师顶曰:“天寒，且还和尚。”师呵呵大笑，那便出去。时法昌遇为侍者，师顾昌曰:“这公案作么生？”昌曰:“潭州纸贵，一状领过。”

颂曰

纳它皮角要输机，放下寻时结抄归。

一任这回黄雪落，满家围火掩柴扉。（白云端）

增收

雪窦改船子渔父颂曰:“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载得月明归。”

颂曰

闪烁金鳞跃浪时，华亭贪玩下钩迟。

谁知雪老垂纶惯，不犯波涛取得伊。（白云端）

增收

雪窦因僧问：“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学人分上为什么不会？”师曰:“枯木里瞠眼。”曰:“恁么则从苗辨地，因语识人也。”师曰:“三十棒且待别时。”

颂曰

一枝枯草强遮羞，明镜当轩烛尽幽。

满面惭惶移步去，清光灼灼避无由。（白云端）

潭州云盖继鹏禅师（嗣智门祚），初谒双泉雅禅师，泉令充侍者，示以芭蕉拄杖话，经久无省发。一日，泉向火次，师侍立，泉忽问:“拄杖子话试举来，与子商量。”师拟举，泉拈火箸便摵，师豁然大悟。[摵，音mí击，打。]

颂曰

与夺双行验正邪，才争拄杖便亡家。

蓦然铁棒如风疾，失却从前眼里花。（白云端）

云居齐和尚，法灯会中为知藏。灯一日谓师曰:“有人问我西来意，答他曰，‘不东不西。’藏主作么生会？”师对曰:“不东不西。” 灯曰：“与么会，又争得？”曰：“道齐只恁么，未审和尚尊意如何？”灯曰:“他家自有儿孙在。”师顿明厥旨。有颂曰:“接物利生绝妙，外生终是不肖。他家自有儿孙，将来用得恰好。”

颂曰

他家自有儿孙在，父祖田园都不爱。

平生活计刹那中，东头买得西头卖。（大洪恩）

人问西来祖师意，灯公对道不东西。

他家自有儿孙在，多是随言却自迷。（本觉一）

报恩玄则禅师

金陵报恩院玄则禅师（嗣法眼），初问青峰：“如何是学人自己？”峰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后谒法眼。眼问:“甚处来？”师曰:“青峰。”眼曰:“青峰有何言句？”师举前话。眼曰：“上座作么生会？”师曰:“丙丁属火，而更求火，如将自己求自己。”眼曰:“与么会又争得？”师曰:“某甲只与么，未审和尚如何？”眼曰:“你问我，我与你道。”师问:“如何是学人自己？”眼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师于言下顿悟。

颂曰

末上一回秤八两，又秤恰重半斤来。

定盘星在谁人手，争着丝毫可怪哉。（白云端）

丙丁求火已躬明，法眼青峰古路行。

行到水穷知尽处，坐看云起见平生。（照觉总）

丙丁童子来求火，南方丙丁又属火。

按剑宗师奈若何，是君心下意不过。（卍庵颜）

慈明在众中时，到芝和尚寮中，芝坐间开合子取香在手中，欲烧次，师问曰:“作么生烧？”芝便放炉中烧。师曰:“齖郎当汉，又怎么去也。”[齖，音ya后，齿不平正。]

颂曰

千人万人行一路，几个移身不移步。

对面拈香炉上烧，牙郎当汉又恁去。（白云端）

琅琊因长水法师问:“经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厉声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颂曰

混混玲珑无背面，拈起有时成两片。

且从依旧却相当，免被傍人来觑见。（白云端）

大愚守芝禅师

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嗣汾阳），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锯解秤锤。”

锯解秤锤无缝罅，风吹日炙朝复夜。

虽然不许乱商量，一任称提绕天下。（白云端）

云居晓舜禅师

南康军云居晓舜禅师，时号舜老夫（嗣洞山聪），自洞山如武昌行乞，首谒刘公居士家，士高行，为时所敬，意所与夺，莫不从之。师时年少，不知其饱参，颇易之。士曰：“老汉有一问，若相契，即开疏；如不契，即请还山。”遂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黑似漆。”曰:“磨后如何？”师曰:“照天照地。”士长揖曰:“且请上人还山。”拂袖入宅。师懡㦬还洞山，山问其故，师具言其事。山曰：“你问我，我与你道。”师理前问，山曰:“此去汉阳不远。”师进后语，山曰:“黄鹤楼前鹦鹉洲。”师于言下大悟，机锋不可触。

颂曰

黑云当午蔽清虚，白雨翻空失画图。

雨过云收山色净，赵州东壁挂葫芦。（伊庵权）

黄鹤楼前鹦鹉洲，云居意不在钩头。

扁舟稳泛长江渌，大笑一声烟雨收。（铁牛印）

黄龙慧南禅师

隆兴府黄龙慧南禅师（嗣慈明圆），室中常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复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复垂脚曰:“我脚何似驴脚？”三十余年，示此三问，学者莫有契其旨。脱有酬者，师未尝可否，丛林目之为“黄龙三关”。庐山圆通旻古佛云：“昔见广辩首座，收南禅师亲笔三关颂，讽诵无遗。近见诸方传录不全，又多讹舛，故兹注出。

我手佛手兼举，禅人直下荐取。

不动干戈道出，当处超佛越祖。

我脚驴脚并行，步步踏着无生。

会得云收日卷，方知此道纵横。

生缘有语人皆识，水母何曾离得鰕。[鰕，同“虾”。]

但见日头东畔上，谁能更吃赵州茶。（圆通旻）

生缘断处伸驴脚，驴脚伸时佛手开。

为报五湖参学者，三关一一透将来。（黄龙南）

佛手才开古鉴明，森罗无得隐纤形。

朝朝日日东边出，多少行人问丙丁。

 

驴脚伸时动地轮，大洋海底播红尘。

唯余庭际青青柏，一度年来一度春。

 

垂问生缘何处来，到家禅客绝纤埃。

毗卢刹海周游也，休说峨眉与五台。（照觉总）

黄龙禅师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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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南初参泐潭澄，因云峰悦指见慈明。既寓福严，时贤禅师命掌书记。贤归寂，适慈明继席。一日造室，明曰“书记参云门禅，必善其旨。如放洞山三顿棒，是合吃？不合吃？”师曰:“合吃。”明曰:“从朝至暮，鸦鸣鹊噪，皆因吃棒。”乃使拜之。复问:“赵州道台山婆子，我与汝勘破了也。且道那里是他勘破婆子处？”师汗下不能答。明日又诣室，明诟骂不已。师曰:“骂岂慈悲法施耶？”明曰:“你作骂会那？”师始大悟。述颂曰:“杰出丛林老赵州，老婆勘破有来由。如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与路为仇。”明颔之。

颂曰

错错，戏海狞龙，冲霄辽鹤。

老慈明，无著莫，笑里重重露拴索。

佛手一展日月昏，大江从此风涛恶。（石林巩）

死水如何养活龙，终归大海鼓腥风。

天教一霎风云变，送出台山烟雨中。

有吃棒分无吃分，当炉一煅汞银流。

不因踏断台山路，千古云峰恨莫酬。（竹屋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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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南因僧问:“不去不来时如何？”师曰:“华岳三峰头倒卓。”曰:“却去却来时如何？”师曰:“风吹柳絮毛球辊。”

颂曰

冰雪肌肤西舍女，梳妆巧巧画双眉。

傍人笔力强传写，户外如何见得伊。（本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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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南住黄檗时，室中每举“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众皆下语不契。一日，胜首座云:“猛虎当路坐。”师乃退黄檗与胜住。

颂曰

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

猛虎当路蹲，时人俱不会。

黄檗花开自有时，明州有个憨布袋。（照堂一）

直出直入，当面不识。

更拟如何，着甚死急。（径山杲）

猛虎当路坐，游鱼脚下过。

不学子湖老，便打刘铁磨。（鼓山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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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南因禾山普参、普善经论，两川号为“义虎”。问师云:“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更传何物’因缘，意旨如何？”师曰:“上人出蜀，曾到玉泉否？”普曰:“曾到。”师又问：“曾挂搭否？”曰：“一夕便发。”师曰：“智者道场，关王打供结缘，住几时何妨！”普良久，再理前问，师俯首。普趋出，大惊曰：“两川义虎，不消此老一唾。”

颂曰

黄龙一唾绝迟疑，笑杀傍观又可悲。

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向火边栖。（遂庵演）

杨岐方会禅师

袁州杨岐方会禅师（嗣慈明），僧问：“如何是佛？”师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莫只这便是么？”师曰:“湖南长老。”

颂曰

三脚驴子弄蹄行，奉劝行人著眼睛。

草里见他须丧命，只缘踢踏最分明。（白云端）

三脚驴子弄蹄行，两浙江南秋复热。

西北风霜怯早寒，闭门愁见杨花落。（卍庵颜）

蹇驴三脚弄蹄时，若不亲骑也不知。

紫磨金容驮不动，竹篦端胜冷钳锤。（典牛游）

杨岐因僧问：“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师曰: “西天不会唐言。”“月做如目贝云数”：回勤因功科。

颂曰

天高地迥非难见，水阔山重不易论。

万古八风吹不入，西天人不会唐言。（白云端）

杨岐因僧问:“拨云见日时如何？”师曰:“东方来者东方坐。”

颂曰

尧舜垂衣万国宾，拨云见日意休陈。

东方来者东方坐，草木重沾雨露新。（白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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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岐因慈明上堂，师出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明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师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曰：“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

颂曰

将出骊珠遇大商，金盘拨动有余光。

无烦一句论高价，把手归家笑几场。（白云端）

杨岐因僧问：“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堪作什么？”师曰：“钵盂口向天。”

钵盂向天底时节，十方世界一团铁。

少林面壁谩多年，衲僧眼里重添屑。（白云端）

黄龙祖心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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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兴府黄龙祖心禅师（嗣黄龙南），因黄山谷太史乞指径捷处，师曰：“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太史居常如何理论？”公拟对，师曰：“不是！不是!”公迷闷不已。一日侍师山行次，时岩桂盛放，师曰：“闻木樨花香么？”曰：“闻。”师曰：“吾无隐乎尔。”公释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么老婆心！”师笑曰：“只要公到家耳！”

颂曰

渠侬家住白云乡，南北东西路渺茫。

几度欲归归未得，忽闻岩桂送幽香。（石溪月）

学海波澜卷未乾，几烦仙屐上林峦。

天香吹落秋风老，不觉相携到广寒。（石林巩）

水边林丁旧生涯，梦里还家未到家。

昨夜月明归兴动，西风一阵木樨花。（雪矶纲）

白云守端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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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州白云守端禅师（嗣杨岐），示众曰：“此事如万仞九崖头相似，总知道放着手便扑，到底只是舍命不得。法华今日不动一毫头，教诸人到底去也。”掷下拄杖。

颂曰

拟从险处放身时，那个商量不皱眉。

不动毫芒亲到底，眼睛皮绽盖须弥。（虚堂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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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上堂：“举一则公案，布施大众。”良久，云：“口只堪吃饭。”

白云举古，直是希奇。

口堪吃饭，少有人知。

诸禅老，莫迟疑，一饱自然忘百饥。（遯庵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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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上堂，见众集，乃拈拄杖曰：“大众会么？”复卓拄杖曰：“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颂曰

几回沾水又拖泥，年老心孤不自知。

游子不归空怅望，一溪流水落花随。（无庵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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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因僧问：“旧岁已去，新岁到来，如何是不迁义？”师曰：“眉毛在眼上。”

颂曰

罢钓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落叶已随流水去，春风未放百花舒。

青山面目依然在，尽日横陈对落晖。（月庭忠）

五祖演在白云端会中作磨头，一日，端下来曰：“磨头，你还知一件事么？”师曰：“不知。”曰：“近有数禅客自庐山来，问他，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向伊，亦明得；教下语，亦下得。”端良久，谓师曰：“磨头！只是未在。你道如何？”师闻之，心下不安，得七日七夜不成肠肚，正中心下，乃自思惟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忽然中夜方会得，从前宝惜，一时放下。遂白端，端起来手舞足蹈。佛眼远云：“某甲侍先师，举此因缘谓某甲云，‘参学须是一时放下，方得安乐。’大众还见得不？”乃颂曰:

放得下，好脱洒，放不下，牛拽耙。

堪笑诸方老古锥，打鼓说禅无尾欛。[欛，同“把”，把柄。]

 

无尾欛，不惊怕，可嚒讶。

解踏毗卢顶上行，不言亦自传天下。好大哥。

兜率从悦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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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兴府兜率从悦禅师（嗣真净文），室中设三语以验学者。一曰：“拨草瞻风，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甚么处？”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三曰：“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甚么处去？”

颂曰

阴森夏木杜鹃鸣，日破浮云宇宙清。

莫对曾参问曾皙，从教孝子讳爷名。

人间鬼使符来取，天上花冠色正萎。

好个转身时节子，莫教阎老等闲知。

鼓合东村李大妻，西风旷野泪沾衣。

碧芦红蓼江南岸，却作张三坐钓矶。（张无尽）

驴放三千，马放八百。

透过重关，未为英杰。（月林观）

一念普观无量劫，无量劫事即如今。

如今觑破这一念，觑破如今觑底人。（无门开）

天童应庵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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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天童昙华应庵禅师（嗣虎丘隆），示众曰：“尽力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定在南岳。”

颂曰

相骂饶汝接觜，相唾饶汝泼水。

蓦然摸着蛇头，拍手啰啰哩哩。（肯堂充）

耆婆去后无消息，病者憧憧日扣门。

百草自知无识者，丛丛垂泣在篱根。（虚堂愚）

［憧憧，音 chōng chōng，往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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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庵示众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时佛照光和尚出众云：“见鞭影者非良马。”师休去。

颂曰

疾焰过风第二头，不堪惆怅只堪愁。

一声振鬣长鸣后，万马皆瘖一战收。（北磵简）

茶陵郁山主

潭州茶陵郁山主，不曾行脚，因庐山有化士至，论及宗门中事，教令看一僧问法灯：“百尺竿头如何进步？”法灯曰:“恶！”凡三年，一日，乘驴度桥，一踏桥板而堕，忽然大悟。遂有颂曰:“我有神珠一颗，久被诸尘封锁。今朝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因此更，不游方。

颂曰

百尺竿头曾进步，溪桥一踏没山河。

从兹不出茶川上，吟啸无非逻哩啰。（白云端）

进步竿头踏断桥，太虚凸处水天凹。

古今吃蹎知多少，不似阇黎这一交。（北磵简）

[蹎，音dian，跌倒。]

失脚溪桥两眼枯，错将鱼目作明珠。

直饶尘尽光生也，照破山河梦见无。（无准范）

拾得明珠笑口开，谓言尘尽转尘埃。

若无直下承当分，孤负驴儿一颠来。（介石朋）

百尺竿头话最亲，一交桥断绝纤尘。

死中得活珠离离，甘作驴前马后人。（无门开）

溪桥驴子失脚处，百尺竿头进步时。

顶踵一时都换了，依然只是郁阇黎。（石溪月）

一颠成狼籍，茶川路转迂。

却将泥弹子，认作夜明珠。（葛庐覃）

[籍，同“藉”。]

宋太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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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皇帝，因梦神人劝发菩提心，次日问廷臣：“菩提心作么生发？”群臣无对。雪窦代云：“实为古今罕闻。”别峰印代答云：“王言如丝，其出如纶。”

颂曰

菩提妙心作么发，日应万机元不差。

回首瞥然轻觑著，大千沙界是皇家。（松源岳）

万里讴歌圣化成，条风磈雨乐樵耕。

不因嵩岳三呼后，无象谁知真太平。（双杉元）

[磈，音kul, 此处疑为“块”字之误。]

菩提心发不为难，只在君王一念间。

圣圣相传皆一揆，绵绵国祚泰山安。（辛庵俦）

[揆，音kui,尺度，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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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问僧：“近离甚处？”曰:“卧云庵。”帝曰:“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僧无对。雪窦代云:“难逃至化。”

颂曰

试问卧云深处客，不知何以答升平。

荡然至化难逃避，万里尧天一点云。（北磵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