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龙泉寺
九江历代僧诗偈颂铭集 专辑(二)
作者:
发布时间:
2022-11-01
访问量:
梵琦(楚石)大师
嘉兴天宁楚石梵琦禅师,是元朝末年,明朝初年之人,径山无叟行端禅师之法嗣,俗姓朱,明州象山人。其母张氏梦见红日堕怀,遂生梵琦禅师。梵琦禅师在襁褓中时,曾有异僧来家中化斋,摸着梵琦禅师的头顶说:“此佛日也,他日必当振扬佛法。”父母因此给他取小字昙曜。梵琦禅师四岁时父母双亡,由亲戚抚养。七岁时即灵慧大发,读书一目十行,远近之人皆称之为神童。梵琦禅师九岁离俗,于天宁永祚寺出家,跟随讷翁谟禅师学习经论。不久便前往湖州崇恩寺,依晋翁询禅师。晋翁询禅师是梵琦禅师俗家时的族叔,与魏公赵孟頫(fu)往来甚密。赵孟頫一见梵琦禅师,非常器重,遂出钱为他买了僧牒。梵琦禅师因此得以正式剃度,十六岁,于杭州昭庆寺受了具足戒。后来,晋翁询禅师移住道场寺,梵琦禅师亦随而前往,先是充当侍者,不久又负责管理藏经阁。一日,梵琦禅师阅读《楞严经》。当他读到“缘见因明,暗成无见”这一句时,恍然有省。从此以后,梵琦禅师遍览群书,其义自晓,文句自通,不假师授。梵琦禅师出家后,由于一直与经论打交道,没有受过本色钳锤,因此他自知滞于名僧,未能尽去缠缚,这样下去是不可能获得解脱的。于是他便暂时放弃经论的学习,前往径山,参礼元叟行端禅师。初礼元叟禅师,梵琦禅师便问:“言发非声,色前非物,其意如何?”元叟禅师反问道:“言发非声,色前非物,速道!速道!”梵琦禅师正拟思欲答,元叟禅师突然震威一喝。梵琦禅师惊愕得连连后退,从此以后,群疑迭出,胸中如置巨石,昼夜不得安稳。正好赶上元英宗诏选衲僧进京,粉黄金为泥,书写大藏经。梵琦禅师因为字写得好,又有名望,亦在被选之列。梵琦禅师于是辞别元叟禅师,前往燕京,住在万宝坊。万宝坊离崇天门很近。一天晚上,梵琦禅师睡起,准备写经,忽闻西城楼鼓震动,豁然大悟,汗如雨下,拊几大笑道:“径山鼻孔,今日入吾手矣!”遂作偈曰:“崇天门外鼓腾腾,蓦札虚空就地崩。拾得红炉一点雪,却是黄河六月冰。”梵琦禅师开悟的这一年二十九岁,正好是大元泰定帝泰定元年(1324)。同年,梵琦禅师南归,重上径山。元叟禅师一见梵琦禅师气象充盛,便笑道:“西来密意,喜子得之矣!”于是让梵琦禅师充当首座和尚。凡往来参叩者,多令梵琦禅师抉择。元泰定元年(1324)冬天,梵琦禅师奉宣政院之命,于海盐福臻寺出世,接元叟行端禅师之法。元文宗天历元年(1328),梵琦禅师又移住天宁永祚寺,在那里,他建了一座高达二百四十余尺的七级浮图。此后,梵琦禅师还先后住持过杭州凤山大报国寺,及嘉兴本觉寺、光孝寺、报恩寺。晚年,梵琦禅师隐居于天宁永祚寺西斋,自号西斋主人。大明洪武元年(1368),朱元璋诏令江南大德,于蒋山为阵亡将士设追荐大法会。梵琦禅师奉命升座说法。帝大悦。第二年三月,朱元璋再诏梵琦禅师于蒋山说法,并赠内府白金。洪武三年(1370)秋,朱元璋以鬼神之理幽微难测,召十六位精通三藏的大德进京咨问。梵琦禅师与梦堂噩禅师亦在被选之列。在京城,梵琦禅师依据经论,将朱元璋所提之问,一一剖析详答,写成书稿。书稿刚一写完,梵琦禅师便示寂。梵琦禅师沐浴更衣毕,跏趺而坐,书偈云:“真性圆明,本无生灭。木马夜鸣,西方日出。”写完之后,梵琦禅师便告诉梦堂禅师道:“师兄,我去也。”梦堂禅师问:“何处去?”梵琦禅师道:“西方去。”梦堂禅师道:“西方有佛,东方无佛耶?”梵琦禅师于是震威一喝而逝。当时是洪武三年(1370)七月。春秋七十五岁。梵琦禅师生前著述甚多,有《六会语录》、《净土诗》、《北游集》、《凤山集》、《西斋集》、《和天台三圣诗》、《永明山居诗》等。
送僧之庐山
简寂观中甜苦笋,归宗寺里淡咸齑。
庐山面目分明露,衲子身心特地迷。
秋到树头黄叶落,夜深峰顶白猿啼。
参禅若也求玄妙,十万流沙更在西。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石仓历代诗选》卷七六
《怀净土诗一百十首》自序
儒者之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说者曰:“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信斯言也,吾宗念佛,唯我自心。心欲见佛,佛从心现。阿弥陀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性本具足,不假外求。神通光明,极未来际,名无量寿。至于华池宝座、琼楼玉宇,一一净境,皆自我心发之。
妙喜有云:“若见自性之弥陀,即了唯心之净土。”如楞严会上,佛敕阿难:“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殊不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既无所得,但是一心。若净土缘生,秽土缘灭,则娑婆印坏,坏亦幻也。若秽土行绝,净土行兴,则极乐文成,成亦幻也。然此生灭、净秽,不离自心。心不见心,无相可得。虽终日取舍,未尝取舍。终日想念,未尝想念,在彼不妨幻证,在此不妨幻修,一发心时,已成正觉。何碍幻除结习,幻坐道场,幻化有情,幻臻极果。岂不了世出世间之幻法,调御丈夫之事乎!
昔天衣怀禅师,亲见明觉,尽佛祖不传之妙。常修净土,垂问学者曰:“若言舍秽取净、厌此欣彼,则是取舍之情,众生妄想。若言无净土,又违佛语。修净土者,当云何修?”乃自答云:“生则决定生,去则实不去。” 无过此语也!
余谢事闲居,作《怀净土诗》若干首。劝同袍之士及同社之人。凡有心者,悉令念佛。前所谓“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不出户庭,夫何远之有!
有个弥陀自在心,才生一念隔千岑。
于中岂待回光照,直下翻为向外寻。
绿水青山皆妙体,黄莺紫燕总玄音。
凡夫只为贪嗔重,不觉身栖宝树林。
我佛真身不可量,大人陪从有辉光。
食时并是天肴膳,行处无非圣道场。
庭下碧流微吐韵,殿前瑶草细吹香。
十方一等庄严刹,终说西方出异方。
万劫修行相好身,身光知是几由旬。
消磨岁月无穷寿,含裹虚空不老春。
四色藕华香气远,诸天童子性情真。
况兼善友皆招我,来作逍遥快乐人。
要观无量寿慈容,只在而今心想中。
坐断死生来去路,包含地水火风空。
顶分肉髻光千道,座压莲华锦一丛。
处处登临宝楼阁,真珠璀璨玉玲珑。
每为娑婆苦所萦,谁闻净土不求生。
天人皆是大乘器,草木亦称三宝名。
处处园林如绣出,重重楼阁似生成。
诸贤莫怪归来晚,见说芙蕖始发荣。
却望金莲宝界遥,楼台一一倚云霄。
黄莺韵美春长在,玉树枝柔岁不凋。
流水有声随岸转,好花无数逐风飘。
野人自选归来日,何待诸贤折简招。
此邦潇洒乐无厌,遥羡诸人智养恬。
座用真珠为映饰,台将妙宝作庄严。
纯金细砾铺渠底,软玉新梢出树尖。
眉相古今描不尽,晚来天际月纤纤。
参差宝构倚层虚,纵有丹青画不如。
林影交飞金孔雀,水光倒浸玉芙蕖。
分明池上佛身现,宛转眉间毫相舒。
百亿三千大千界,尽令方寸摄无余。
放下身心佛现前,寻常盈耳法音宣。
风柯但奏无生曲,日观长开不夜天。
行趁玉阶云冉冉,坐依珠树月娟娟。
凡夫到此皆成圣,不历僧祇道果圆。
妙明觉体即如来,暂借莲华养圣胎。
瑞相且分三十二,流光何止百千垓。
庄严宝具相随到,细软天衣不假裁。
上品上生生死绝,尘尘刹刹紫金台。
作佛何须向外寻,毫悬白玉面黄金。
人人有宝名如意,种种无求不称心。
第一义天离染污,出三乘海断飘沉。
自从彻证圆通后,耳畔常闻妙法音。
未归极乐尚阎浮,漂泊风尘更几秋。
残梦频惊蕉叶雨,故乡只在藕华洲。
屈伸臂顷无多地,高占人群最上头。
二大士心怜老病,何妨携手上层楼。
法王治化宝莲宫,菩萨声闻满国中。
普覆犹如天在上,大明胜似日生东。
青螺髻接浮云岭,白玉毫辉跨海虹。
世出世间无比者,当知体性本来空。
见得如来清净身,山河大地绝纤尘。
螺蛳蚌蛤神通妙,蚯蚓虾蟆法句真。
不用别求安养国,何须重结往生因。
一言勘破维摩老,堪作毗卢顶上人。
纸画木雕泥塑成,现成真佛甚分明。
皈依不是他家事,福德还从自己生。
万树花开因地暖,千江月现为波清。
朝参暮礼常如此,在处皆通极乐城。
念佛功深罪自除,身归极乐国中居。
丛林草木琼瑶接,大地山河锦绣舒。
香界来从移步后,宝莲结自放华初。
玉毫炳焕黄金面,天上人间总不如。
天人莫不证神通,一一黄金色相同。
散众妙花为佛事,尽尘沙界起香风。
身光触体成柔软,乐具流音说苦空。
却倚雕栏望宝树,无边佛国在其中。
经行地上尽奇珍,异草灵苗步步春。
国界初无三恶道,庄严自有众天人。
长空落日如悬鼓,大圣无时不现身。
从旷劫来今始悟,故乡曾不隔纤尘。
满目池台锦绣横,祥光瑞霭灭还生。
了无酒色离烦恼,虽有天魔绝斗争。
渴饮醴泉多舞凤,高栖琼树足流莺。
待吾托质莲华后,却向琉璃地上行。
池上藕华华上人,佛光来照紫金身。
更闻妙法除心垢,尽救迷情出苦轮。
举步遍游尘点国,利生终满涅槃因。
娑婆界上光阴短,极乐知经几劫春。
净土真为不死乡,云霞影里望残阳。
珠楼玉殿空为体,翠树金花密作行。
款款好风摇菡萏,依依流水带鸳鸯。
分明记得无生曲,便请知音和一场。
一个浮泡梦幻身,如何只是纵贪瞋。
好寻径直修行路,休学愚痴放逸人。
护戒还同冰雪净,操心要与圣贤亲。
明明指出西飞日,有识还令达本真。
几回梦到法王家,来去分明路不差。
出水珠幢如日月,排空宝盖似云霞。
鸳鸯对浴金池水,鹦鹉双衔玉树花。
睡美不知谁唤醒,一炉香散夕阳斜。
风满瑶台水满池,华开菡萏一枝枝。
细听凫雁鸳鸯语,正是身心解脱时。
璎珞自然成宝玉,袈裟全不假机丝。
如来相好瞻无尽,所得明门誓忆持。
遥指家乡落日边,一条归路直如弦。
空中韵奏般般乐,水上华开朵朵莲。
杂树枝茎成百宝,群居服食胜诸天。
吾师有愿当垂接,不枉翘勤五十年。
一朵莲含一圣胎,一生功就一华开。
称身璎珞随心现,盈器酥酡逐念来。
金殿有光吞日月,玉楼无地着尘埃。
法王为我谈真谛,直得虚空笑满腮。
珠王宫殿玉园林,坐卧经行地是金。
舍利时时宣妙响,频伽历历奏仙音。
返闻顿悟无生理,常住周圆不动心。
触目皆为清净土,来从旷劫到如今。
曾于净土结因缘,二六时中现在前。
每到黄昏增善念,遥随白日下长天。
如来宝手亲摩顶,大士金躯拟拍肩。
不借胞胎成幻质,吾家自有玉池莲。
莲台得坐最高层,我许凡夫愿力能。
顷刻人心翻作佛,斯须水观化为冰。
玉抽玛瑙阶前树,金匝琉璃地上绳。
无限天花满衣裓,十方佛国任飞腾。
浊恶众生也可怜,菩提道果几时圆。
总云国土随心净,争奈形神被业牵。
正剑挥来藤落树,迷云散尽日流天。
虚空毕竟无遮障,净土滔滔在目前。
一国巍巍一宝王,无朝无暮起祥光。
尼拘律树真金果,优钵罗华软玉房。
见体自明非日月,知春长在不冰霜。
又游佛刹归来也,赢得天葩满袖香。
将参法会礼金仙,渐逐香风出宝莲。
红肉髻光流不尽,紫金身相照无边。
重重树网垂平地,一一华台接远天。
诸佛界中希有事,了如明镜现吾前。
千楼万阁宝攒成,地是琉璃向下擎。
骨肉都融身转妙,尘埃不染思逾清。
林间玉叶敲风响,池底金沙透水明。
空界不知谁奏乐,凤箫龙笛有余声。
无常无我法全该,水鸟风林岂异哉。
不动一尘常在定,遍游诸刹又归来。
凡夫本自同弥勒,知识何尝离善财。
堪忍便为清净界,觉花还向妄心开。
土净令人道果圆,娑婆性习一时迁。
鱼离密网游沧海,雁避虚弓入远天。
来往轮回从此息,死生烦恼莫能缠。
无心即是真清泰,有染如何望宝莲。
山云霭霭水泠泠,共说西方一卷经。
石虎却来岩下啸,泥人先往树间听。
风飘阳焰随波散,雨浥空花逐蒂零。
极乐此时堪驻足,弥陀何处不流形。
无限风光赋咏难,乐邦初不厌游观。
十虚卷入秋毫末,一粟藏来天地宽。
玛瑙殿中金钉钹,珊瑚楼上玉阑干。
妙音历历闻人耳,何处飞鸣五色鸾。
金银宫阙彩云端,念佛人居眼界宽。
宝树交加非一色,灵禽倡和有千般。
酥酡自注琉璃碗,甘露长凝翡翠盘。
不似雪山多药味,众生无福变成酸。
不向娑婆界上行,要来安养国中生。
此非念佛工夫到,安得超凡愿力成。
香雾入天浮盖影,暖风吹树作琴声。
分明识得真如意,肯认摩尼作水晶。
释迦设教在娑婆,无奈众生浊恶何。
欲向涅槃开秘藏,须从净土指弥陀。
白云半掩青山色,红日初生碧海波。
旷大劫来曾未悟,东西谁道没淆讹。
粗境现前犹未识,法身向上几曾知。
可怜转脑回头处,错认拈香择火时。
口耳相传六个字,圣凡不隔一条丝。
堂堂日用天真佛,火急回光也是迟。
兔角拈来纵复横,随君坐卧及经行。
不知自己如何是,却问弥陀作么生。
烂炒浮沤为供养,却教露柱饱彭亨。
铁船昨夜浮东海,要向须弥顶上撑。
念念念时无所念,廓如云散月流天。
此人造罪令除罪,与佛无缘作有缘。
仙乐送归清泰国,好风吹上紫金莲。
遥闻妙偈琅琅说,不是声尘到耳边。
或诗或偈演成章,塞破山人古锦囊。
净土不曾离秽土,东方何异在西方。
芙蓉冷落秋风早,蟋蟀哀吟夜漏长。
处处无非观自在,头头总是鼓音王。
同人大似不相知,索我高吟《净土诗》。
实法何曾有些子,空拳只是诳婴儿。
虚空迭作红莲座,火聚开为白藕池。
未免酬君颠倒欲,从头咂啖是愚痴。
日夜思归未得归,天涯客子梦魂飞。
觉来何处雁声过,望断故乡书信稀。
几度开窗看落月,一生倚槛送斜晖。
黄金沼内如船藕,想见华开数十围。
曾闻白鹤是仙禽,日日飞来送好音。
便欲寄书诸善友,定应知我一生心。
长思乐土终归去,肯执莲台远访临。
百岁真成弹指顷,娑婆只恐世缘深。
本性弥陀一句子,金乌玉兔解提撕。
须臾入海还飞上,顷刻升天又落西。
除却昼明并夜暗,更无圣悟与凡迷。
劝君归去不归去,愁杀春山蜀鸟啼。
一寸光阴一寸金,劝君念佛早回心。
直饶凤阁龙楼贵,难免鸡皮鹤发侵。
鼎内香烟初未散,空中法驾已遥临。
尘尘刹刹虽清净,独有弥陀愿力深。
咫尺金容白玉毫,单称名号岂徒劳。
晨持万遍乌轮上,夜课千声兔魄高。
岁阅炎凉终不倦,天真父子会相遭。
如何说得娑婆苦,苦事纷纷等猬毛。
故乡别早话归迟,何待君言我自知。
客路竛竮无一好,人生惆怅不多时。
苍颜历历悲明镜,白发毵毵愧黑丝。
载读南屏《安养赋》,屋梁落月见丰姿。
娑婆苦海泛慈舟,此岸能超彼岸否。
直指迷源须念佛,横波径度免随流。
千生万劫常安泰,五趣三涂尽罢休。
纵使身沾下下品,也胜豪贵王阎浮。
人生百岁七旬稀,往事回观尽觉非。
每哭同流何处去,闲抛净土不思归。
香云玛瑙阶前结,灵鸟珊瑚树里飞。
从证法身无病恼,况餐禅悦永忘饥。
人间苦乐事纵横,达者须寻径路行。
福报天宫犹有死,神栖佛国永无生。
风前鹦鹉琴三叠,水面芙蓉锦一絣。
作计欲归归未遂,他乡又见物华更。
说着无常事事轻,饥餐渴饮懒经营。
一心不退思安养,万善同修忆永明。
净洗念珠重换线,坚持佛号莫停声。
妄缘尽逐空花落,闲向风前月下行。
马鸣龙树是吾师,念佛参禅驾并驰。
五色云横日没处,一枝华拆眼开时。
玉音了了流仙偈,金采煌煌发令姿。
旷劫相逢真父子,欲将何物报恩慈。
即心即佛断千差,名教名禅共一家。
果证无边身相好,光流不可说河沙。
余方妙丽终难并,本愿精深岂易夸。
大抵熏修须及早,临终免被业缘遮。
一自飘蓬赡部南,倚楼长叹月纤纤。
遥知法会诸天绕,正想华台百宝严。
此界犹如鱼少水,微生只似燕巢檐。
同居善友应怀我,已筑浮图欠合尖。
少年顷刻老还衰,须信无常日夜催。
九十六家邪智慧,百千万劫受轮回。
不存宝界华池想,争得刀山剑树摧。
但自净心生愿乐,此中贤圣许追陪。
西行三十二河沙,彼国庄严是我家。
但用一真为种子,全将七宝作莲华。
娑婆极厌今生苦,懈慢无令后世差。
宝月顿从心水现,如今光影正交加。
劳生能有几光阴,健只须臾病又侵。
常恐浮云蔽西日,须营净舍学东林。
可怜世上愚痴辈,不及华间智慧禽。
宝树亦能谈妙法,何妨坐听罢参寻。
当年大士说圆通,只在如今日用中。
都摄六根归正念,尽回三业向真空。
香林迥出圆生树,乐境高超自在宫。
总与弥陀心不异,光明寿量本无穷。
学佛先须学苦空,心期妄尽障消融。
直居十二因缘外,横截三千世界中。
湛碧无痕开镜面,纯青绝点出莲丛。
男儿到此方奇特,快乐逍遥物我同。
佛自凡夫到果头,亲曾历劫用功修。
净邦岂是天然得,大道初非物外求。
先悟色空离欲海,后严福慧泛慈舟。
今来古往皆如此,度尽众生愿未休。
乱世人如虱在裈,炎炎火宅避无门。
早知佛国相期处,别有仙家不死村。
身相短长同父子,莲华开合表晨昏。
赤真珠树黄金屋,每夜飞来入梦魂。
见说西方住处佳,凭高极目兴无涯。
世情每逐炎凉改,人事多因治乱乖。
白骨可怜萦野草,金台谁得挂庭槐。
劝君早结宗雷社,坐看云端宝仗排。
琉璃地列紫金幢,翡翠楼开白玉窗。
文字可夸才不称,肉身未到意先降。
能言孔雀知多少,善语频伽定几双。
清梦正贪归路直,夜阑无奈鼓逢逢。
刹海森罗一念包,于中不断圣贤交。
倾身送想浮云外,极目斜阳挂树梢。
潋滟金波随岸转,参差宝叶任风敲。
诸天叹我骎骎老,早晚鸡栖彩凤巢。
赞佛言词贵直陈,攒花簇锦枉尖新。
自然润泽盈身器,无数光明涌舌轮。
称性庄严依报土,随机劝发信心人。
愿求功德池中水,尽涤娑婆世上尘。
金作层楼玉作台,琉璃田地绝尘埃。
唯心净土无高下,自性弥陀不去来。
红日初非天外没,白莲只在意根栽。
众生障重须存想,想极情亡眼豁开。
盘中一缕篆烟清,坐对疏林落月明。
凡质到头非死死,圣胎从本不生生。
了知解脱空无性,还入轮回度有情。
寄语前修菩萨子,临终莫忘远相迎。
水无留影雁横天,真友相携不待缘。
金地往生诸佛子,玉池开尽四花莲。
虚空物象心恒尔,法界根尘事宛然。
我欲与君谈极乐,请君那暇少流连。
何处全收念佛功,水光湛碧藕华红。
广长舌覆三千界,清净门开二十空。
云网相连珠的烁,风柯自奏玉玲珑。
平生不结神仙愿,自小思归极乐宫。
紫金身相白毫光,对现分明不覆藏。
铺地宝花行处匝,满盘甘露渴时尝。
本来清净初无染,何用熏衣自有香。
好似一轮西坠日,明朝依旧出扶桑。
衣不伤蚕食不耕,水边林下好经行。
身心快乐无诸苦,依正庄严在一生。
念念佛光从口发,时时天乐遍空鸣。
却嫌鞋袜沾泥滓,千叶莲华向足擎。
莫将胎狱比华池,早向池中占一枝。
却坐大莲成佛子,何烦慈母浴婴儿。
口餐法喜真肴膳,心得明门妙总持。
般若台前回定日,令人长忆雁门师。
都言极乐向西寻,究竟不离清净心。
空影入池皆碧玉,日光穿树尽黄金。
事如梦幻虽非实,理到圆常却甚深。
八万四千真相好,请君危坐扣灵襟。
当知大道绝浮沉,勿谓空门有浅深。
未入泥洹终作佛,频磨铁杵会成针。
骑鲸跨鹤非吾事,贯虱屠龙漫此心。
净土谁为问津者,临风不免自沉吟。
如来愿海固难量,昼夜称名不暂忘。
梦见玉花扪玉树,身登金殿坐金床。
盘中豆子随声跃,舌上莲华遍界香。
待得工夫纯熟后,排云法侣共翱翔。
岂待无心心自无,无心念佛佛同途。
但凭玉号珠轮转,略异山禽野鼠呼。
圣道形神元不二,禅门定慧必相扶。
从今净洗尘劳障,一掬清泠手自(奭+斗)。
百亿劫中生死罪,才称名号尽消除。
迷时妄想同春梦,我佛真身等太虚。
宫殿水晶千柱匝,园林云锦万华舒。
痴心不是分高下,上上金台始可居。
天乐声清匝地闻,宝阶花雨正缤纷。
千千万万金莲萼,两两三三白鹤群。
凡地直从心作佛,义天长布法为云。
体含知见香无尽,非是娑婆兰麝熏。
八表同游只等闲,须臾飞去又飞还。
玉楼冉冉红云里,珠树亭亭紫雾间。
不立君王唯有佛,平铺世界断无山。
天人一样黄金色,尽未来时但少颜。
须摩提国赞何穷,不与他方佛境同。
百味酸甜长满钵,一身轻健任游空。
初心便获无生忍,具缚能教宿命通。
今古往来留传记,尽尘沙界扇真风。
五浊煎熬道未成,群贤修习誓非轻。
光中每出弥陀影,梦里亲书普慧名。
绣佛虽斋防退失,火车已现急求生。
临风莫洒杨朱泪,就我西方径路行。
千年暗室一灯辉,万里苍蝇逐骥飞。
腊雪暗抽春草木,人心冥感佛枢机。
始从不动真金地,直过无边大铁围。
诸子出门车并息,野田空阔白牛肥。
水若澄清月始临,金容佛影现吾心。
春风不易回枯木,磁石应难受曲针。
未得往生缘障重,必期成就用功深。
譬如九转丹砂力,一点能令铁化金。
幽居悄悄柏森森,不遣红尘染素襟。
一佛号收无量佛,后心功在最初心。
云开白月毫光满,雨过青山髻色深。
当念休生差别解,声声远唳尽玄音。
曾闻金鼎炼朱砂,一服飞惊玉帝家。
轻举似风飘柳絮,美颜如日映桃花。
况修净业身心妙,兼得慈尊愿力加。
此是长生无比法,《仙经》十卷不须夸。
蛣蜣本是转丸虫,自恨尘埋粪土丛。
下化鸣蝉离旧壳,高居饮露吸清风。
尘寰秽境须回首,宝阁香台可奏功。
未脱如今皮袋子,真身已遍大虚空。
一带云山一草堂,一瓶净水一炉香。
心融有念归无念,日课朝阳到夕阳。
红杏雨余春正好,白莲风细夏偏长。
假如劫火烧千界,不动吾家圣道场。
朝朝暮暮道心中,岁岁年年佛事同。
一往进修安乐界,六时朝礼法王宫。
方袍不厌香烟黑,坐具何妨手汗红。
如此出家今有几,灼然认得主人公。
池中莲萼大如车,据实犹为小小华。
圣众略言千万亿,佛身知是几恒沙。
我闻妙德同慈氏,谁道弥陀异释迦。
南北东西清净土,尽归方寸玉无瑕。
红莲常映白莲开,只有金莲不易栽。
念念若能离溷浊,生生从此脱胞胎。
且依彼国严新果,却遍他方发旧荄。
事与种莲无少异,根苗元向淤泥来。
莲宫只在舍西头,易往无人着意修。
三圣共成悲愿海,一身孤倚夕阳楼。
秋阶易落梧桐叶,夜壑难藏舴艋舟。
幸有玉池凫雁在,相呼相唤去来休。
髑髅不久化为尘,中有如来相好身。
浊恶本为清净国,死生元是涅槃因。
千般境界由心造,万种名言逐意陈。
世出世间无上士,曲开方便度迷人。
千经万论不虚标,共指西方路一条。
念念刮磨心垢净,时时防护道芽焦。
栖莲静觉身安稳,得果轰传地动摇。
谩费工夫推甲子,娑婆大劫只崇朝。
家在西头白玉京,老来难遣故乡情。
每瞻云际初三月,先注华间第一名。
密密疏疏琪树影,来来往往水禽声。
红楼紫殿春长好,纵有丹青画不成。
近有人从净土来,池心一朵玉莲开。
正当萼上标名字,已向身前结圣胎。
极乐逍遥长不死,阎浮逼迫最堪哀。
法王特地垂慈愍,同坐黄金百尺台。
吾身念佛又修禅,自喜方袍顶相圆。
曾向多生修福果,始依九品结香缘。
名书某甲深华里,梦在长庚落月边。
浊恶凡夫清净佛,双珠黑白共丝穿。
念极心开见佛时,自然身到碧莲池。
火轮罪净千千劫,琼树光分万万枝。
善友深谈终不厌,灵禽妙语实难思。
功成果满须臾事,尚谓奔流闪电迟。
无边大士与声闻,海众何妨逐品分。
一会圣贤长在定,十方来去总乘云。
谈玄树上摩尼水,念佛林间共命群。
坐卧经行无挂碍,天花随处落缤纷。
悟来荆棘变琼林,露叶风枝亦解吟。
悬帝释瓶非苦果,赞声闻法是灵禽。
死生历历同双树,凡圣明明共一心。
毕竟故乡归去好,自家楼阁快登临。
日出东方夜落西,当头一句显全提。
娑婆便是真清泰,菡萏何曾染淤泥。
五盖十缠元自断,众生诸佛本来齐。
不劳动步还家去,林木吟风水鸟啼。
佛袈裟下失人身,重得人身有几人。
万行不如修白业,一心何苦恋红尘。
法王立誓丘山重,迷子思归涕泪频。
若解返观观自性,明珠百八总家珍。
幻身便是法王身,其奈众生丧本真。
夜卧不妨朝又起,形同尤爱影相亲。
吉祥地现千华座,胸臆光腾卍字轮。
南北东西皆净域,教流刹刹与尘尘。
若非念佛便参禅,参得禅时佛现前。
万丈碧潭从此净,一轮秋月向空悬。
直教表里光明透,尽见高低物象全。
只个法身无去住,方知不落断常边。
提起数珠一百八, 莫教蹉过活弥陀。
口无剩语心无念,珠不经穿玉不磨。
叠叠远山排海岸,声声幽鸟啭庭柯。
劝君莫把为奇特,饭了酣眠奈我何。
西望红霞白日轮,仰观宝座紫金身。
一方土净方方净,十念心真念念真。
生极乐城终不退,尽虚空界了无尘。
向来苦海浮还没,何幸今为彼岸人。
娑婆生者极愚痴,众苦萦缠不解思。
在世更无清净业,临终哪有出离时。
百千经里寻常劝,万亿人中一二知。
珍重大仙金色臂,早来携我入华池。
签发:常敏法师 审核:姚维煊 编辑:姜晓华
上一篇:
下一篇:
